如此,不論在她的記憶裡還是視線裡,永遠都是那個乾淨溫柔的白紀洲。
她推門走進。
病床上的女孩兒熟睡著,氣息噴在呼吸器上,現出一陣一陣的霧氣。
他抬頭看見她,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暖意。
“昨日下午醒來的,只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又睡著了。”白紀洲向梁玥介紹著梁悠的情況,“看上去狀態不是很穩定,不過你放心,我會在這邊看顧悠悠一段時間。”
“律所那邊不要緊嗎?”梁玥問。
白紀洲笑了,他笑起來特別陽光,像是春天的太陽花。“這幾天沒有開庭,其他事情我帶上電腦就能處理。”
梁玥放下心來,走上前拉起白紀洲的手,眉目低垂:“謝謝你,小白。”
他站起身,將她不知何時蹙起的眉撫平,溫聲道:“別和我道謝,看你不開心我也不會好受的。”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眉骨,一下又一下,十足的愛意都在這次次愛撫中化了開來。
梁玥鼻頭一酸,用力咬了咬後槽牙才沒有讓自己掉淚。她抬起手,握住白紀洲正撫摸她眉骨的那只手的手腕,帶著顫音輕聲道:“對不起......”
白紀洲的手一頓,緊接著白皙的指沿著她的臉頰一直向下滑,直到觸到她鎖骨的位置,那裡有一個吻痕。他的手指就停在那裡,反復摩挲著。
羞恥感和愧疚感一同湧上樑玥的大腦,她更加用力地捏住白紀洲的手,想讓他停下來。可他不但沒有停下,反而緩緩附身,在那裡烙下一個吻。
梁玥愣住了。
“即便你不是為了找人,而是心甘情願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會對你有一絲一毫的責備。”白紀洲的聲音很乾淨,像是深林中潺潺的泉水,“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我這輩子,就是溺在你池水中的魚。你若是狂浪怒號,我就陪你一起翻天覆地;你若是偃旗息鼓,我就陪你一起歲月靜好。”
梁玥的指尖都在發顫,她只好與白紀洲十指相握,讓自己依附上他,纏綿上他,才能緩解自己心上的震顫。
白紀洲與她,是青梅竹馬,兩家是三代交好。但正因為從小到大一起長大,在意識到他們之間存在愛意之前,梁玥覺得白紀洲更像是她的親人,她的小弟弟。
從他們年紀很小的時候開始,白紀洲就拒絕喊她姐姐,而是喊她玥兒。他自小就是溫文爾雅的性子,但笑臉背後,沒人琢磨地透他究竟想些什麼。直到高中、大學,他還是這幅模樣,變本加厲的是,他會笑眯眯地接過女孩子遞來的情書,然後當著人家的面把情書撕掉,再看著女孩子掩面淚奔。
“很多人覺得我可能是個gay,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我這個人,最是冷情,我不喜歡男生,也不喜歡女生,我只是愛梁玥這個人罷了。”
這是白紀洲第一次擁梁玥入懷時在她耳邊說的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