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声替他将茶水续满,宁洐吹吹热气啜饮小口,停下了吃个不停的嘴。
我与他相识多年,少见他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
男子年纪轻轻,却是摆出长者的姿态:他幼学之年丧母,又是个庶出身份不得父亲宠爱,许夫人刚去世那几月,他便如同今日一般每每在母亲房中等待,不出房门半步也不愿见外人。
他的乳母心中担忧,就日日叫我去府中与他作伴,月余过去,许府新聘了一个护院,那护院膝下刚好有一子与我们年岁相仿,他的乳母劝了又劝,许陌君这才愿意走出房门同我们一起学剑。
想必那护院之子便是许陌君的义兄。
我暗自忖度,没想到他风流外表下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宁洐转了转手中的茶杯:你别多心,我刚好想到便与你一说。
说完他话题一转:沫涩公子养的那只猫,名唤胖橘的,这几日还留在我屋中。
哦?我想到沫涩的那只猫,想必变得更胖了。
花花的发情期过了,估计肚子里已经有了它的崽,再过两个月就会生了。宁洐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冲我一笑,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屋等着管事点卯了。
许陌君端着满盘瓜子核桃回来时,只剩我和满桌的狼藉,他见我无恙,奇怪问道:那小子呢?
他说等会儿点卯,便回去了。我这才回过神来收拾桌面,许陌君看着一堆又一堆的瓜子壳,忍不住吐槽:真能吃,也不怕上火。
半会儿收拾干净了,许陌君凑到我身边将我一把抱住,撒娇般用脑袋蹭蹭我的肩。
我的双手踌躇片刻,还是环抱住他,想到宁洐说的一番话,忍不住吐露心事:你以后不必在屋中空等我,我定会回来。
他眉目舒展,阖眼靠在我肩头:如此我便不算白等。
宁洐临去前将面前的空杯倒扣在桌上,悠悠道:水满则溢,情满则伤,沐姑娘,莫负有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