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器
阿晚耸了耸鼻子：「这房里，一股淫靡之气！」想起撞见张生时，赛虎说的话，她猜到了什么。再定睛一看，里间的床铺乱糟糟的，床单的下摆还在晃动：不难猜出，这床下有人。顾及到莫安泰在这府上的面子，她只装作不知道。
殊不知，莫安泰的嗅觉虽不如她，却也发觉了异常。只不过，不想计较罢了，反正也没啥情谊可言，她王氏爱怎样就怎样吧，总之，别叫旁人看到了，笑他莫安泰是活王八就好。
莫安泰扫了眼衣冠不整的王氏，道：“夫人，那个什么珍珠糕，还有没有了？”
王氏牵强地抬起嘴角，虽是苦笑，却很殷勤。
“公公，那玩意儿难得的很。听说你大病初愈，我爹派人专程去上虞郡的名作坊买的，就买了那些。”
莫安泰思索了片刻，道：“那，装珍珠糕的盒子还在不在？”
在，当然在，就在床底下。这可把王氏給为难坏了……
可看看莫安泰身后的阿晚，她又觉心头窝火：「上回，小张跟我告状说，死妖精去我娘家做事儿……既然小张见过死妖精，那死妖精很可能也认得小张……没错，她认得！没准儿，她已经盯上小张很久了，就凑机会把阉人带上来，告我一状！」
于是，她两眼一闭：“公公，点心都吃完了，盒子自然是扔了。”
莫安泰怕事情没弄清楚，一会儿再惹得阿晚哭哭啼啼，便对王氏好言好语道：“夫人，要不，你再好生找找？没准儿，还丢在柜子角、床底下。”
“真……真的扔了，” 王氏结结巴巴道，“我……刚刚收拾了卧房……把不要的东西都扔出去了。”
赛虎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嘿，阿晚，有好戏看咯……”
它一路吠着、欢奔着，冲进了王氏的卧房，钻到了床底下。
“赛虎，回来，这太难看了……”
阿晚还没喊完，就见赛虎从床底下刨出来了几个点心盒子，和一个大活人儿。
看着这么大一条狗，冲自己咧着嘴、呲着大尖牙，张生连滚带爬地从床底下蹿了出来，怪叫着，赤裸着下半身落荒而逃……
阿晚从不让任何人、任何事，令莫安泰难堪。见屋外几个下人打着灯笼聚了过来，她顿生一计，紧紧地抱住莫安泰，惊叫着——
“啊——这床底下有贼！怕是还有暗器！”
莫安泰明白阿晚的用心。他轻轻地拍拍她的背，清了清嗓子，冲那群追赶着张生的下人叫道：“叫这盗贼滚吧！穷寇莫追，当心他狗急跳墙，放暗器伤人！”
待周遭平静下来，莫安泰摸摸阿晚的头发。
“阿晚，装珍珠糕的盒子，就在大夫人床底下，要不要拿来給你闻闻？你一闻，就知道我嘴上这味儿是哪来的了。”
想到那盒子刚刚跟张生待在一块儿，阿晚使劲儿摇了摇头，“老爷，不用了，我信你。”
莫安泰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抱歉，我日后就再不去小亭和大夫人吃饭、喝茶了。”
片刻后，阿晚抬起头，撅着嘴，“爱去就去呗！”
“不去了，”莫安泰用嘴唇挨了下阿晚的额头，“都惹了一身骚，还去什么去？”
阿晚用嘴蹭蹭莫安泰的脸颊，委屈地问：“怪我咯？”
“谁都不怪，”莫安泰道，“装面子花的功夫该有个限度，这面子既然已经掉在了地上，那便不必再装。”
他这番话，阿晚似懂非懂。
“阿晚，”莫安泰又道，“扶我去大夫人面前，我跟她说句话。”
“嗯，”阿晚点点头，紧紧挽住莫安泰的手臂。
到了王氏面前，莫安泰淡淡一笑。
“夫人，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