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上升。我的手滑到他的襲褲邊，輕輕解開了系帶……
“咚咚咚”。
門外有人敲門，隨後傳來了小憐的聲音。
“茶蕪大人，公主……公主請您現在過去。”
我站直了身子，聽見顧祁深松了口氣。我聳了聳肩，將他身上的繩子解開，指著身後的床榻：“顧大人若是不嫌棄，今晚就在我屋內歇了吧。”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朝梳粧檯走去，吩咐小憐喊人進來為我梳妝。
“這個時間點公主喚我過去，今晚我是回不來的。”我笑了笑，偏頭看了顧祁深一眼，“你大可放心了。”
顧祁深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恍惚，但他很快掩飾過去了，低頭整理被我弄亂的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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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風起，華燈初上。二十四疊琴音聲聲脆響，五十五雙羽扇曳曳搖擺。
我著了長裙，戴了叮叮噹當的環佩，沿著水閣小榭，一路朝著湖心亭走去。
黑逡逡的水面，映著燈火通明的亭子。歌舞不斷，靡靡之音繞梁。一身明黃的女孩兒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擺弄著碧玉兔子，她的發烏黑濃密，長且直，柔地如同錦緞一般。
我緩步走到亭中，乾脆地下拜。
“茶蕪參見……”
話音未落，軟糯的聲音從軟榻之上那人口中傳來。
“快過來，坐到我身邊來。”樂嫣公主懶懶地道，“瞧瞧他們是怎麼氣我的。”
我莞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浮土，坐到公主下首位置，拉著她的衣角：“誰這麼不知好歹，惹了我們公主殿下。”
樂嫣公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模樣真真是可愛極了，一張小嘴紅唇透白，飽滿豐潤，像是熟透的葡萄珠。“阿蕪，你得替我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手，幾個士兵帶上來兩個人，都光著上身，頭髮散亂著，神色疲憊不已。見到那兩人的湖藍色眼睛，我不由得一愣。
“這不是進貢的……”我遲疑道。
“是啊。”公主的聲音變得十分冰冷，“就因為皇兄沒有娶妻，那些混蛋弄了兩個歌伶送給皇兄。他們也不想想，就算皇兄不說什麼，我會不會打破他們的頭。”
我沉默著，一步步踏下中心臺階，走到其中一人的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他在發抖。
原本有七分的眉眼相似，但這一膽怯，就絲毫不像了。我心裡冷笑著。
這些人真是大膽，竟仿著公主的模樣弄了一個伶人來，他們以為太子殿下疼寵樂嫣公主，是因為什麼不可說的皇家私密麼？！
真是混蛋至極！
許是我手上太過用力，這男子疼地哼了一聲。我挑眉，松了鬆手上力氣，輕聲問著：“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賤名朔月。”他低聲回答。
確是好名字。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他的藍色眸子映襯著湖心亭的燈火，像是將滿天星辰都裝進了眼中。
“公主殿下，你想看什麼好戲呢？”我在朔月眉間輕輕吻了吻，隨即直起身回首看著公主。湖心亭後燃起了煙火，在天空炸出一團一團的煙花，公主的神情隱晦不明，我耐心等待著，直到最大的一朵在天空炸開，她忽然笑了。
“我的好茶蕪，這個人，我要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