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位置上。等谢宝音出来时,方可怜兮兮的望了她一眼。谢宝音瞧着好笑,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小小安慰一下。几人在永安殿中略略闲聊会儿,便又各自忙去了。
这当中,最忙要属谢宝音。到未时末,便陆续有宫人来回禀晚宴进程。至酉时,便已有百官家眷入宫。晚上宴席摆在离太液池不远的仙居殿,谢宝音早早的便到了。
仙居殿前方便是太液池,台子巧妙的搭在太液池上,底下是潺潺的流水,上面铺着厚厚的木板。到了晚上,烛火通明,将士们即可欣赏到水面之上的节目,又可欣赏太液池的美景,可谓是一举两得。
彼时谢宝音也换了身华丽的襦裙。缂丝的齐胸襦裙非但没将她衬得滚圆,反倒有种飘逸迤逦之美。襦裙外,罩着红色镶金丝的大袖衫,披着素色的披帛,由手肘处绕肩而过。微风轻拂,便衣袂飘然,当真似那九天玄女,乘风而来翩若惊鸿。
她挽着披帛,摇着花扇,正看着殿中最后的布置。忽听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阿音,我却不知,今儿的宴席是你在……”话未说完,便被忽然插入的女声打断:“我道是谁,穿得这般妖气,不想竟是你这晦气的。”
能不顾场合随时同她斗气斗嘴的,除了宜宁也无旁人了。谢宝音慢慢转过身,果见宜宁长公主站在不远处,满面的不屑与厌恶。偏她身边的男人喜形于色,便是有宜宁在,也掩不住眼中泛起的星光。谢宝音冲男人微微颔首,便摇着花扇走了。
宜宁见她目中无人,只与自己驸马示意,不由得怒火丛生。她狠狠捏了一把驸马的腰间肉,横眉道:“王九郎你若再看那霉星一眼,本宫便叫你们好看。”王九郎沉下脸,凝眉道:“如何?也将阿音打杀了?或是把我杖毙?”他说话时声音不轻,便是已经走远的谢宝音,都听得一丝半点儿。
谢宝音摇了摇螓首,走得更远了。不想,一口一个“霉星”的宜宁长公主忽然又朝她走来。只见她满目怒气,白玉似的小脸儿都被气得通红,见着她,更是没个好脸色:“见着我与驸马这般,你心中怕是得意坏了吧。”她的脑袋抬得极高,尖尖的下巴带出几分倨傲。“勾人的狐媚子,哪里有半点五姓女的样子。”她说着,凑近谢宝音耳边,压低声音道:“当真是,同你阿娘一个样儿。”
不想她话音刚落,谢宝音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她脊背挺直,神态端庄,浑不见打了人后的慌张。她微微垂下螓首,冰凉的玉指捏着对方的下颌,花扇拂过被她扇红的玉颊,冷声道:“你若再胡吣,我便让你尝一尝,苦是什么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