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经历生死离别。
但傍晚乐芙兰的诅咒历历在耳,乐芙兰永远都不可能放开自己,拉克丝心里清楚明白得很。
心腔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叫拉克丝只想跑上前去,拥住她的爱人。
没等她迈动脚步,她看见乐芙兰原本白色的长袍上有点点星光落下,渐渐凝成一件华美异常的银色披风。披风的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乐芙兰大半张脸。
那肩扣连接处是半透明的轻纱,上头有白色羽毛妆点,做成一团层叠着的云。乐芙兰精致的下巴就藏在其中,衬出她立足巅峰睥睨世间的至高法师的尊贵。
原来乐芙兰最开始,也并不是喜欢穿一身黑。拉克丝发现,而后笑得弯了弯眼。
乐芙兰左手将那团灵魂护在心口,右手握着魔杖,一步一撑地,转过身慢慢朝森林里走去。
拉克丝就站在高塔前,看着乐芙兰那道瘦长背影,落寞偏又挺拔的,渐渐沉入黑暗。
她想追上去的,抱住乐芙兰的腰,趴到乐芙兰背上,或是拽住乐芙兰的披风,怎样都好。可拉克丝迈不动步子,不仅因为她知道无法触碰到乐芙兰,也因为,她想好好看清楚乐芙兰的身影。
看清楚她如何的失落,又是如何的悲戚。
拉克丝攥了攥掌心,才将自己的身形保持得稳当些。她尚且难过到站不稳身子,那乐芙兰呢?
女巫的身形依旧挺拔。那披风拖地,随着她的步伐被地上微长的蔓草纠葛,将披风勾带出轻微起伏的沟壑。那月光落在上头,带出光彩不一的色泽光亮。
森林里枝丫交织,像细长的骨骼随意分叉,在幽暗的树林里做成黑色的剪影。它们横亘在乐芙兰身侧,树影森森,夜风阵阵。
乐芙兰没有回头。她一步一步走向森林深处,走进无法被光驱散的浓重夜色。
将她的爱人留在此处。
拉克丝依旧站在那里,固执的看着乐芙兰。不知不觉,她早已泪流满面。
在即将被黑暗包裹,在高塔火把的光亮即将照射不到的地方,在光与暗的边界处,乐芙兰停下了脚步。
她的披风一半映着火把橘色的微光,一半已经沉入黑暗。她缓缓转过身,竖领撑着她的长发,让她那漂亮的黑发只得全部从右侧肩颈垂落,带出一抹温婉,又有一份楚楚可怜。
她的下巴和嘴唇还落有橘色的光,眼眸已经被阴影糊住。拉克丝看见乐芙兰的眼中万分悲戚,她蹙着的眉头轻颤,眸中已然泪光闪烁。
她哭了。坚持了一天的泪,终究漫出来了。
原本正尽力抵抗那股会将她拉扯抽离出这个世界力量的拉克丝,见到那双盛满所有悲伤的眼眸,不禁迈开步子,想要扑进乐芙兰怀里。
那颗泪已潸然落下。明明自黑暗里而生,那光亮却灼热了拉克丝的双眼。
她想扑进乐芙兰怀里,抓紧她的长袍,抱紧她,亲吻她的眼角,告诉乐芙兰,我在这里啊。
下一刻,身后的高塔轰然倾塌。
拉克丝怔怔站住。
石块砸落,穿透她的身躯。
蒙蒙尘灰弥漫。拉克丝站在之中,眼中的画面开始扭曲,身形被拉扯消散的最后一刻里,她眼中全部都是乐芙兰的那颗泪,那皱着的眉,那泪意翻涌的金色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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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希从没想过这样的好事能轮得到自己,孤儿院的孩子当中,明明她是最不可能被领养的了。她年纪大,能够记事了,那些想要领养孩子享受天伦之乐的家庭,总是瞧不上她的。
可今日,院长却领着一对面善的夫妇来到自己面前。在先前已经有风声传进莱希耳朵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或艳羡或讥讽的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