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尔反尔的教母,但那个黑袍巫师没有再出现。
只是空气里有回声回应她,“小陛下,晚些时候我会回来。”
“陛下已经是一国之主了,我只是离开半天,您自己能处理好的,对吗?”
拉卡莎这才想起来,方才巫师那节节攀升的体温灼着自己的肌肤,那颤抖着的指尖,那狂乱的呼吸,那无法平复的心跳。
那戛然而止的怔愣。
巫师兴许有些难言之隐,拉卡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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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
拉卡莎一直期待巫师能像上次那样亲近自己,但很不幸的,巫师离自己更远了。
巫师若是见自己,总在自己数米开外。拉卡莎甚至无法看清巫师面具上的纹理。
好似上次那样亲密的行为打破了什么禁忌,拉卡莎曾询问过,曾请求过,但巫师闭口不言避而不谈。
拉卡莎看她逃脱的态度,自然知晓巫师这是要避着自己。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那样纠缠巫师了。
毕竟,她已经成年,已经是一名女王,已经是一国之主,自己肩上已经担负了整个冰霜王国的责任。
巫师愈加神秘,像藏进云朵里的精灵。
那身材高挑的女巫,成了拉卡莎心中最深沉的秘密,被封进少女心房,被锁进结实的储物箱,最终蒙上厚厚尘灰。
拉卡莎却不敢触碰,唯恐巫师离自己更远。
平日里能见到她暗色的衣角已经是侥幸。每每想至此,拉卡莎不禁咬唇,就因为那日加冕典礼后若有若无的触碰吗?
早知道会是如此,当初自己就不该任性逗弄巫师,兴许现在巫师还能在自己身边同自己说话。
就像小时候一样。
就算给自己胡萝卜汁,也可以。
但拉卡莎没有再请求巫师了,巫师向来温和又宠溺,但这次逃避她的决定这样坚决。拉卡莎一旦看清了这个事实,便不再纠缠。
也不敢再纠缠。
巫师再不像幼年那样随叫随到,回应自己的,大多只有巫师的声音,她极少再见到巫师。拉卡莎向来尊敬巫师,巫师既然这样决定,那大抵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她似乎也并不是很难过,因为巫师一直都还在自己身边,她很清楚。
时间一久,她似乎也真的忘了,曾几何时,巫师也曾将她拥于怀中,她也曾紧握巫师的手。
只是那时的心动,再没有出现过了。她好像真的变成了王国历年来女王该有的模样,威严庄明,冰雕玉琢,单衣轻纱立于漫天风霜里也不会颤抖。
女王的骨肉肌理是冰做的,好似血管里流淌着的都是水。
或许真的是吧,毕竟极地王国的女王,在世上百年,容颜都不会变化,就算消陨之际,依旧保持着青春容颜。
大抵真的是冰雕出来的人儿,才会如此。
百年转瞬即逝,人人都道,这一任的女王受守护神庇护,原本女王一族寿命二百载已然是顶破天了。但这一任,已经到了二百之数,似乎仍然如日中天。
但是拉卡莎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皆是因为巫师每晚为自己祈福,又为自己带来染着魔法金光的浆果,她被巫师用各种魔法能量养着护着。
才能让她风华正茂百余年。
巫师每次离开的时间愈加长了。拉卡莎躺在冰雕的躺椅上,感慨盛夏之际,即使在这极地王国,但她凭着与众不同的体质却还会感觉到燥热。
她身着单薄一件轻纱,休息日里难得不用穿那些繁琐的长裙长袍,也不用梳着头发。女王浅金色的发丝只松松挽着,凌乱又随意,未挽上去的金发就贴在她的脖颈与肩头。
被她的汗液润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