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可这正凭空生长的玫瑰,打碎了她所有的希冀,那本不该存在的希冀。
勒伊拉在希望,乐芙兰并不是女巫,之前她一直疏远乐芙兰,也恰恰是因为,她不希望发现乐芙兰的真实身份。
一位黑女巫站在自己面前,而勒伊拉骨子里,流淌着的是猎魔者的血。
一旦乐芙兰女巫的身份被坐实,她还有什么理由,能再听见乐芙兰在她耳边亲昵地唤她,亲爱的猎魔小姐,可爱的小公主。
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唤一声乐芙兰。
那株玫瑰被别在女巫的胸前,在玫瑰触及长裙的布料之时,那些术法开始生效,女巫的长裙便换了个模样。那精美华贵的黑色法袍,上头的暗纹流光溢彩,勒伊拉的目光落在上头。
这暗纹的图腾形状,亦万分熟悉。
“我将诺克萨斯邪灵法师的心脏献给你,你可以用它去换取一枚金质徽章。”乐芙兰说道,“当然,我今日向你坦诚,并不只是为了将这枚心脏献给你。”
“我还想要恳求你,请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只有在你身边,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才会有存在的意义。”
“我将会离开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实在对我厌恶至极,你可以杀了我。”
乐芙兰这样说,与心脏一同浮现的,还有一把匕首。
精美的暗紫色匕首。
“你的圣银弩并不能杀死我,弱小的猎魔小姐。”又是那熟悉的调笑声,勒伊拉不可自控地红了脸颊。
坏心眼的黑女巫。
“你就那么笃定,我不会杀你?”勒伊拉反问,为了掩饰那些羞意,她干脆利落地将这枚心脏和匕首一同收进储物袋里。
“并不是笃定,亲爱的。我这个人,这颗心,这条命,早就属于你了。”
又来了。
勒伊拉转身就走。
这样熟稔的情话,到底是在说给谁听啊。
“你要去的地方,是在遥远的大陆东方吗?”忍不住的,勒伊拉开口问道。
奇怪……为何自己对乐芙兰是黑女巫这件事情接受得如此之快,就算之前一直在害怕看见真相,但是当乐芙兰的真实身份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身为一个猎魔者的她,竟还是生不出对乐芙兰的杀心。
那可是黑女巫啊……
但,那又是,她一直暗暗倾心着的,乐芙兰。
原本一直担心,因为发现乐芙兰的真实身份,会叫身为猎魔者的自己无所适从,甚至会与乐芙兰站在对立面。
但当事实真的摆在自己眼前之时,她发现,对乐芙兰的喜爱,胜过一切。
胜过那些叫人眼热的勋章,胜过她的圣银弩,胜过此刻的明媚日光与怡人暖风。
“是的,亲爱的猎魔小姐。”乐芙兰在她身后回答她。
找到了!
“等我回来呀,宝贝。”女巫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勒伊拉背对着她,野草挠着脚踝,迎着微风一步一步走远,脸上却慢慢绽放出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