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黑玫瑰的那些成员,都太过依赖她了。若是没有她带着他们前行,会闹出什么乱子,会弄出什么人命,也说不定。
况且,他们赖以生存的魔法能量,只有她才能给予,从她手握世间全部魔法的那一刻起,她就掌握了这许多人的生命。
无论是否需要,一旦手握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时,总会惹得世人畏惧。乐芙兰低下头,目光落在摊开的手掌上,上头的掌纹错综,黑发的女巫心头微颤。
现在她还没能下定决心去找寻拉克丝,她仍是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这次该以什么模样去见拉克丝了。
在棺材里躺了几百年,人倒是越来越胆怯了,乐芙兰勾了勾嘴角,目光重新落在城镇的建筑上。
总而言之,还是先解决了组织内的事务,她也才能轻身去见拉克丝。
乐芙兰最终下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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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跟在乐芙兰身后,她试探性的叫乐芙兰的名字,不出所料的,乐芙兰并没有感知到。
她看着乐芙兰隐匿了身形,手握魔杖,漫步在城里的大理石砖上。
今日镇子里的风有些大,乐芙兰逆风而行,长袍和披风一同被风吹拂着,紧紧裹着她的周身轮廓。
腰肢纤细,肩背瘦削。
她腰背一如既往的挺得笔直。
拉克丝咬了咬唇,眼看着乐芙兰眼底的思念,眼看着黑女巫在风中湿润了眼眶,她却无法做些什么。
已经快要步出城镇,拉克丝单手成拳,支在胸前,金发的小公主开始尽力活泛思绪。
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让乐芙兰发现自己?
一路跟着乐芙兰出了城镇,来到镇外的郊野,她看着那些魔兽奔跑而出,有一只巴掌大的玉白魔兽十分活泼,蹦跳着往乐芙兰怀里落,乐芙兰伸出手用手掌托住它,而后护在怀里。
乐芙兰仍旧在往前走,拉克丝只觉得自己的掌心都快出了汗。
她尝试着去吸纳空气里的光魔法,有光在指尖衍生。
啪啦一声。
乐芙兰猛地回过头,可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来时的路上飘舞着絮叶。
空中还有碎裂的光点,慢慢散开。
可是空无一人,乐芙兰虽觉疑惑,倒也不再执着于这小小的魔法烟花,她抚过怀中魔兽的头顶,转过身去。
“乐芙兰……”拉克丝挫败的收回手,“笨蛋乐芙兰。”
她跟着乐芙兰往前走,又路过一片郊野,只有猎人临时歇脚的小木屋,十分破旧,风吹过来还能听见木板摇摇欲坠咯吱作响。
拉克丝似有所感,她偏头看向木屋,空气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婴儿呢喃。
啊,是了。
拉克丝松了一口气。
她化作一束光,钻进木屋之中。
难得出来散心,乐芙兰心情很好,她眉眼柔和,正放出魔法去感知拉克丝此刻在何方,耳畔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却也不像是啼哭,倒像是在呼唤。
乐芙兰有些疑惑,她偏头看向那座木屋,又矮下身子把怀中的玉白魔兽放置在灌木丛里,施展魔法瞬移到了木屋外。
她缓缓走近。
黑发黑袍的女巫来到木屋的小窗前,温暖的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侧,混着春风的花香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透过破旧的木窗往里看,里头蛛网遍布,灰尘都呛人,木屋被树木环绕,遮挡了绝大部分阳光,阴凉得几近阴森。
乐芙兰皱了皱眉,目光缓缓下移,而后瞳孔一缩。
这久无人住的小屋里竟有一个婴孩。
一双湛蓝的眼眸,好似澄澈天空,又好似汪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