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當年
君沐顏前來投靠時，魔是存疑的。
"汝如何證明汝為真心臣服。"
祂冷沉的問，她抬起頭來，醜惡的紅色符咒攀附了半張臉。
那是能完全操控思想、甚至抹去神智的惡毒咒令。
她垂下眼，遞出了那咒令解除與控制需要的唯一媒介。
"任何事，只要陛下心中所至，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多麼悅耳的話語。
"吾暫且先相信汝。"
魔漆黑的惡意勒住她的脖頸，扭曲變形的臉靠上去。
"接下來，是汝的第一個任務。"
祂露出歪斜的笑，腥臭的吐息。
她抬眼看祂，眸子裡什麼也沒有，虛無一片。
魔大肆宣傳她投靠魔之一方的消息，讓她對曾經的同伴刀劍相向，他們那絕望憤怒的神態，成就了祂最好的食糧。
"為什麼沒有殺掉慕容遠，汝心軟了嗎？。"
大殿上，她渾身是傷的跪伏，左手折向詭異的角度，滲出的血液已然乾涸。
"屬下失手，求陛下責罰。"
"入針刑林七日，下次就不是這般輕罰了。"
七日後，她體無完膚的跪到了祂面前，請求祂的下一個命令，虛無仍舊。
魔一個彈指便治好了她，副作用是百倍於原先傷害的痛楚，她沒有任何反應。
像個人偶一樣。
在眾多的分身與被逼迫臣服的人類裡，能擁有一個聽話的傀儡，真不錯。
祂這麼想著。
在一個個棘手刁難的任務後，沐沐終是取得了魔的信任，得到了近身隨侍的機會。
她的計劃，至此方才真正展開。
用咒符與花了了建立起了單向情報線，並依照著原作魔滅世的軌跡，一步步改動著細節，由這些看似不起眼的事物，扭轉掉原有的巨大傷害。
沐沐灌注上所有心力與專注，劇情已到了這裡，她必須代替小徒弟走完那終結的一步，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都會白費。
原著最後的bad end，她不會讓它發生。
雷很久沒有劈下了，看來那天道也算是默許了她的作為。
也不排除是在看戲。
一日，她被遣去魔的寶庫取物，不小心碰觸了一只角落的陳舊玉佩，意外的驚醒一婁殘魄，一絲從本體割離的本心，一點一點，從他造出的幻境裡，窺探到了一個人的一生。
一個被天道操弄命運，成為救世犧牲品的可憐人。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只是，單純的不甘心吧。"
那個男人瞇起悠遠的眸，話語極輕。
"不甘心就這麼化為一個詞，一個罪惡，連曾生而為人的一切，都被抹滅。"
"戚陌良。"
沐沐捏著玉佩，突然喊了他的名。
"怎麼忽然——"
男人挑了眉，卻被她的下一句定在原地。
"你的一切，我不會忘記。"
沐沐甚是認真的看他，鄭重道。
她會記住的，記住曾身為人的他。
他愣愣的與她對視著，只覺胸口緊縮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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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之後，魔消失了，他沒有。
也許只是他的意識尚還留存罷了。
他被困在小小的晶體裡，神色倦倦。
那樣強大的力量，她……應該也已經死了吧。
外界傳來的聲響很快推翻了他的猜測。
她竟是與天道相識的，對話聽來十分熟稔，他有種被欺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