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朝那个方向看去。也许是环境过于安静,也许是有风从阳台吹进。又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炽热。枝朵朵偏了偏头,与他四目相对,视线相接。
“好 巧。”盛南轻声开口,微笑着朝枝朵朵比了口型。他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忽然亮起,像是今晚在聚光灯上徘徊的星星。他又忍不住起了恶劣的心思。
他看着枝朵朵对身边的男伴低语,瞧着模样应是撒娇。男人的手在她腰间游走,将他不可言说的心思活动逐个施行。然后她起身,装作是去向厕所的模样匆匆离去。
盛南心领神会,端着酒慢慢跟了过去。
没走几步,就瞧见了靠在阳台的枝朵朵。她朝他笑了笑,一点也看不出像是被占了便宜后急色的样子。盛南又慢下脚步,两人隔了几步的距离,一个背着光,一个躲在暗处。是枝朵朵先开的口,见她熟稔地笑道:“盛导,又见面了。”
“是,又见面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面色不改,既没有鄙夷,也没有过多的神情。枝朵朵忽地觉得无味起来,这并不是她想看见的表情。她撇了撇嘴:“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对不对?”
盛南这才笑了,他低声说:“你太高看我了,朵朵。”他确实没认出来,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打闹的小姑娘,竟是长得这般大了。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枝朵朵靠着阳台,抬着下颌问道。这座庄园建在山上,越是燥热的夏季,夜晚便越是凉快。晚风随之拂动,吹散了她别于鬓角的发。
盛南上前两步,一双如水的眼睛垂下视线,他伸手抚上枝朵朵的唇瓣,将人嘴角花掉的口红拭去,“我看见枝淮了。”
那时常抚摸机器的手生的如此修长,修剪干净的指甲从她眼底掠过,覆了一层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盛南低头,在枝朵朵的视线下吻在了自己的指尖。
他按住枝朵朵的唇,俯身贴在枝朵朵耳垂。热气吹散了她晃荡的耳饰,那是一颗吊坠样的珍珠。盛南将其取下,一如收下名片时的郑重,缓缓放进胸前的口袋。
他说:“朵朵,今晚来我房间。”
再次回到座位已经是宴会中旬了,刚和人谈完一笔生意的枝淮正一个人喝酒。优美的音乐随着迤逦的灯光摇晃着,随着细碎的灯光,枝淮朝枝朵朵投去视线。他皱了皱眉:“怎么去这么久?”
枝朵朵想到刚才的温存,不由红了脸,但很快从情绪中走了出来:“人家是女生啊。”她的撒娇很好的起到安抚作用,枝淮放下酒杯,又将手放在了枝朵朵腰间。他并不顾忌旁人视线,旁人也只当他俩是伴。又有谁能想到,跺跺脚便能让c市变天的男人,亲吻的是自己的妹妹呢。
枝淮的吻总是这样突如其来,夹杂着铺天盖地的荷尔蒙,以及清冽的酒香。他松口的时候枝朵朵已然喘不过气,脸色也比刚才更加通红,像是挂了两片火烧云。她扯过枝淮的领带,使其领口开了颗扣。
“我想回去了…”她知道枝淮还不能离开。
像是吃定了这一点,她不等枝淮开口便说道:“我已经叫王叔来接我了,你今晚就放心谈生意吧。”
枝淮只当她是不舒服。
跳完舞的黄总早已在回来的路上,枝淮瞥了一眼,低头在她脸上一吻。他淡淡道:“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枝朵朵摇了摇头,发挥着自己最好的演技,乖巧地说:“没事的,我会顾好自己的。”
她越是这样,枝淮越是不会放心。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叫盛南送你吧,刚才看见他了。”
枝朵朵笑了笑:“好。”
他们刚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