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吃药,还有就是,尽量去远离令你痛苦的事。”
痛苦的事么……
“好。”
听说抑郁症患者最怕深夜与锐器。
想想也是。那夜晚,安静得病态,它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把你的灵魂牢牢困在身体里,剥夺你的呼吸和未来。
而锐器,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要举起它,然后割破自己的皮肤,释放体内的灵魂,去感受真正的自由。太令人向往了,想要握住它,把所有不美好的,痛苦的,全部杀死,包括不快乐的自己。
师因拨打当初孟见打过来的陌生号码。
无人接听。只能留言。
“孟见,我要离开了,我……生病了。感谢所有的一切,即使是痛苦,也谢谢你。我不会后悔,但是以后不会再那么傻。”说完是久久的沉默,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师因挂掉留言。
师因留完言后扔掉手机,没有与任何人告别,搬去了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期盼,没有失望,没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
孤单却给予喘息。
真好。
第一年,师因住在一个小乡镇的公寓里,房间小而温馨。在要洗澡时师因摔碎了手上喝水的玻璃杯,遂割腕。
好在她命不该绝,被对面的小哥哥看到并报了警。
当师因用尖锐的玻璃划破自己的手腕时,冷静得超脱了肉体,脸上甚至有一丝欣快感。这成为对面小哥哥好多天的噩梦来源。
第二年,师因在镇上的主治医生退休了,换成了一个年轻的医生,像一个贴心温柔的大哥哥。
第三年,师因的病情已经大大好转,没有再次轻生的事情发生。
第四年,师因开了一家宠物店,有时还会收养流浪猫狗。她和她的主治医生成为朋友,他经常在下班后到宠物店看看她。
“师因。”医生的个子很高,长相并不出众,斯斯文文,一副老大夫模样。
“周勉,你来啦。”认识三年,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近许多。
“嗯,今天Grace怎么样?”
Grace是前两天周勉带来的流浪狗,后腿受了轻微的挫伤。
“好多了,脚都让碰了。”说着抱起Grace颠颠,开心地笑着,露出小虎牙。
她的长发剪去许多,原本将要及腰的长发变成齐肩的发,病情好转后气色也恢复得很好,整个人干净有朝气,丝毫看不出生过大病的模样。
她的左手手腕扣了一个红绳,勉强遮住手上割腕留下的疤。
那根红绳是周勉送给她的。
这几年,师因都没有再买手机,偶尔联络父母是用公用电话。
所以,她对外界的信息是闭塞的,这也是她想要的,最开始到小镇上,经常能看到孟见的海报,后来不知生了什么变故,就再也没有见过。
她也不去好奇,努力地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留下吃饭吧?”师因对周勉一直心存感激,在最黑暗的时候,是他陪伴度过的。虽然那是他的本职工作,但丝毫不影响师因对他的感激之情。
“好。”周勉有些害羞,话不多,年龄看上去比师因大不了几岁。
晚上师因煮了牛肉咖喱,周勉吃了三碗饭都觉得意犹未尽。
“真好吃,妹妹,你也多吃点,太瘦了。”
周勉有时候会喊她妹妹,两个人融洽得仿佛真的是亲兄妹。
周勉吃完饭就回去了,师因站在小小的店门口,深呼吸,似乎心上再没有那么沉重了。
如果她去取药的时候没有碰到谁就更好了。
“师因,我给你介绍我的师弟。”周勉把药开给她,高高兴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