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军一口。
而对于石孟军来说,就像是一场美梦,突然就消散了。
就跟他读初三时梦到一场缠绵,温香软玉在怀,刚看清女生的脸是熟悉的独属于曾加喻的清冷,就直接从床上摔下来的感觉一样。
石孟军嘟囔:“曾加喻,你怎么总不让我得逞啊!”
曾加喻一头雾水。什么叫“总”?
石孟军被她咬了一口,清醒了不少,舌头轻轻磨蹭自己上颚,嘴里的味道有酒精也有曾加喻的。
“既然已经亲了,曾加喻,我会对你负责的。”
曾加喻没正面回答,“你刚要带我去哪?”
“瞧我这记性!走,下去蹦迪去!”
曾加喻觉得二楼已经够吵了,到一楼更是震耳欲聋。
看到今晚的大寿星石孟军拉着曾加喻下来,曾加喻嘴上的口红一片凌乱,明显被啃过,稍微知人事的都联想了一大片马赛克,男生女生心里的小算盘都开始算计起来。
平常和石孟军玩得铁的哥们开始起哄,大喊“恭喜恭喜”。
石孟军只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曾加喻挣脱开他的手,他又牵在手掌里。说实话曾加喻的手不够柔嫩,右手有一点茧子,但绝对不难看。石孟军压根不管什么是不是手若柔荑,只要想到是和曾加喻肌肤相触,他就已经如同踩在云端了。
不知道谁带头喊起来:“在一起!在一起!”
曾加喻看到往常熟悉的同学在酒精灯光的诱惑下,一个个如同磕了药似的,又像在追星,反正就是进入了迷瞪状态。
而她在高处俯视。
石孟军嘿嘿笑,瞧着就像冤大头。他终于松开手,从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去抢了架子鼓手的位置,动次打次泵擦擦。
大声吼道:“曾加喻,我喜欢你!”
那一晚,那一瞬。
不管曾加喻以前多么坚强、早熟、聪明、骄傲,此刻心也仿佛被击中了。
她和齐小林的陪伴,更像是双双被命运拖进暗夜,难见阳光。她已经不打算走出来了,但心里还是有对快乐的希冀。
对于终年痛苦的人,只要一点点快乐,她就很满足。
而这一点快乐,竟然来自此刻率直的石孟军。
曾加喻刚刚摸到了他手上的伤疤,那个伤疤这辈子不会消失了,拜自己所赐。
到底是为什么喜欢她呢?因为她好看,还是因为她聪明?
男人到底看上女人的什么?或者说,爱情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
就在那一瞬间,曾加喻想了很多。
从表面看去,她对石孟军的告白毫无反应。叫嚷“在一起”的声音、鼓掌声,逐渐稀稀落落。一时间,现场落入尴尬的安静。
石孟军摸了摸鼻子,率先打圆场:“嗯,对!张龙马喜欢李沁怡!曹旭喜欢江欣欣!”
被点名的男生都日了狗了,吆喝一群人把石孟军扯下来就要带他去进行男生之间旷日持久的阿鲁巴(日门/柱)活动。
*
时钟距离凌晨再晚一些,有的人还没打算散场。石孟军叨叨着要送曾加喻回家。
下了出租车依然有一段距离。石孟军不掩饰自己的无赖了:“曾加喻,我就不瞒着你了,我还是初吻,初吻你懂吗?何况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摸不得,我们必须对对方负责,不然会遭天谴。”
还遭天谴……曾加喻莞尔,但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路灯灯光暖黄,给地面洒下斑驳的光。
“诶你别走啊!曾加喻,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要不……我做你男朋友?”
“……”
“可别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