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找来的,当时于尔正在锁门,她和楚一有约,提前打烊。
“我出发...了...”,眼前人一袭黑裙,红唇锋利,于尔难得说话梗了会儿,“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营业了,客人您明天再来吧。”
“我应聘。”
嗓子低,有点哑。电话还接通着,楚一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抱歉我们招满了,您看是不是?”
“工资随便你开。”
到底谁是老板......
于尔收了她,美色面前实在没有原则可言,于尔喜欢女人,这种冷到掉冰渣的,还没玩过。她给裴安娜开了最高工资,楚一见到真人的时候觉得这钱花得值,夏天省下了空调费。
不过,裴安娜的技术是真的好,她在楚一脚背上做了一颗小樱桃。
脚背皮薄,顾客不一定受得了,而且力道难把握,效果达不到:力狠了会晕,轻了不显色。
那朵小樱桃完成得很好,楚一只觉得痒,并不疼,扎完之后裴安娜跟她说了见过好几面后的第一句话:“你很适合纹身,耐疼。”
后来楚一的纹身就都是她来做,两人熟了点,经常一起在阳台上抽烟。
裴安娜吐烟圈的时候看得很远,眼睛像结了一层雾,她在等人。
再后来她就消失了,只给于尔一封邮件,三个字:急归家。
那天晚上再次见到裴安娜后,楚一一整个夏天经常跑去安堂。
她说回家,可是除了另外三个纹身师和来往顾客,楚一从没见过其他人。
正式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楚一又提着蔬果去了安堂。裴安娜肯定还没起床,她自己刷卡进门,那个平时不到下午不起床的女人背对着她,抱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哭......
冰山裴安娜在哭,楚一急急退了出去。
裴安娜快一米七,刚到那男人肩膀,楚一在院子里荡秋千,她拿手比划着,“好高啊,有一米八几啊?”
背后传来声音,“六。”
“什么六?”
“我一米八六。”
楚一反应过来不敢回头,一只手没抓稳,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那个人忙从后面抓住她。
“......”
楚一顺着肩膀上的手往上看,他背着光,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