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八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跟喝多了一样神游天外,到教室坐下都还迷迷糊糊的——
如果不是还在犯迷糊,怎么可能那么自然的接过沈老师的拿铁还连声谢谢都没说呢。
沈玉的第一堂课人气很爆,他在讲“无罪推定”。
楚一耷拉着脑袋缩在角落里,毫无感情的记笔记。
旁边的女生发花痴她就画下一个圆圆的猪头,不期与他眼神相遇时,她都提前半秒躲开,最后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有些重要文件我会让楚一整理给大家,楚一待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禽兽。
楚一不情不愿。
“还在生气?”
嘁。跟你?
“被摸的是我,你生什么气?”
你家浴袍手感挺好的。
“你把这两个月的书单整理下,按重要程度标注。”
不理你。
“杨帆现在住院,这些工作就先辛苦你。”
就不理你。
“有奖励。”
还不理你。
“再给你摸摸?”
变态。
告你性骚扰。
沈玉从座位上起来,捏了捏她的耳垂,“你轻点!老娘刚打了第十一个耳洞!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懂不懂!”
“老娘?我怎么记得你复试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
复试?他又在说什么飞机?
楚一疑惑的望着他,沈玉却赶她走:“你出去吧。”
走就走。
楚一很费解:明明她已经练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人人赞她一声高冷,裴安娜都说她不带感不好玩没意思,“掉冰渣的程度直逼自己”,怎么一见这沈玉,就老炸毛呢。
她似乎对这个才见过几面的男人反应过度了。
需要反省。
晚上喝酒的时候,裴安娜见她一脸纠结,心里有数。
她最清楚,沈玉其人,看中什么从来都是势在必得,下手一向快准狠。他读大三帮沈母吞掉亲舅舅的公司也不过半个月,就现在这速度还是怕吓着楚一。
裴安娜想到,那天他们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看着楚一荡秋千,鹅黄色的公主裙,两只羊角辫飞扬。
他离开的时候问,“她是谁?”
她知道他是一定会问的。
怎么会不问呢。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再看到这样一张干干净净、即使没有表情也带着善意的脸,怎么会不想据为己有。
那个顾意她多少有点了解,都过去了。
这是沈玉,有何不可。
裴安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天沈玉只是在确定“她是谁”,早春三月,他就见过一张生动的脸,几月后再见,看似没有变化,只是晶亮的眼珠蒙上点点尘。
这样简单快乐只要开心的姑娘,眼里不该有灰败,她之珍贵,哪怕要天上星星,也要双手奉上。
楚一还不知道自己早被裴安娜卖掉了,放开了喝,大不了照旧去客房将就一晚。
酒过三巡,楚一骂了两句“禽兽”就直喊困,裴安娜知道她这是喝高了:楚一喝多了也很乖,不会借酒装疯,上完厕所就找床睡觉。
秉承着“出卖朋友一定要彻彻底底,送上西天”的原则,她拿起楚一的手机给沈玉发了消息。
这傻丫头,手机连个密码都没有,于尔说过她好多次,她每次都理直气壮“谁用我手机呀”。
小样,姐姐今天用了。
=====
玉爷没出现的时候急着放他出来,出来了又急着送他上车。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