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下个月就是光本的艺术展了。”千秋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今年有个新展区,专门展出资助者以外的艺术家作品。我觉得你很合适,不,应该说,我很希望你能参加……”
竹泽先是愣了愣,思索了几秒,才开口说话:“你希望展出哪副作品?”
嗯?
轮到千秋愣住了。
她瞪着眼睛,盯着他瞧了很久,想要确认她没听错,也没迷糊。
竹泽神色平静,询问她的语气也没有任何不悦,只是认真地征求意见。
“就是……”他意外的反应,倒让千秋有些慌了,“好几副都不错,那个‘四季系列’,还有那副海上日出……”
“那些都不够好。”竹泽打断道,“如果真的要参展,我想好好创作一幅画,这样才不会给千秋丢脸吧。”
“你答应了吗?”千秋眨眨眼,不敢相信竟然这么简单。
阿凉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她能感觉到,从成为自己“特助”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全心全意地享受过。只因这种近乎包养的模式,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像一块石头,随时压在他的胸口,只有偶尔极度快乐的时刻,他才能忘却那份重量。
因此,要他毫无芥蒂,接受这个因她而来的机会,千秋并没抱太大期望,甚至做好了苦劝一番的准备。
哪想到,他竟然答应得那么爽快。
竹泽轻轻一捏她的脸颊:“怎么?我答应了你还不乐意吗?”
“乐意乐意。”千秋马上笑开了,顺势倒下去,偎在他的肩膀上,“只是没想到,阿凉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温柔地骂了一句“傻瓜”,好像是青春片里的学生恋人。
千秋闭着眼睛,听见他低声说:“因为是你希望的事情啊。”
那时的阿凉非常爱她,为了她随口一个心愿,可以跋山涉水、上天入地。
她希望她早能明白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