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挥开。之前听着下人说知画同永琪在书房谈字画谈国情已觉羞愤,而现在,被背叛的场景就这么血淋淋地呈现在她面前,她何尝受过这种委屈,恼意直将她烧得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知画勉强起身福了福,今次才真正得空打量这副甜腻嗓音的主人--她是直率的,凭着一股娇憨可爱便足以俘获无数人的青睐。听说她生在大杂院,可偏没有穷苦人家的小家子气,想来也知道不只在皇室被宠着惯着,在原来生活的地方也是被爱意包裹着的。她该是善良纯真的,知画心下知晓,这样的人儿反倒是最易攻破
这情景理应先由着永琪解释一番,而知画兴奋于这样的修罗场,显然有些等不及了,
“格格,不要怪阿哥,其实日前我们已经上过药了...是老佛爷还担心,怕我的伤妨碍了几日后...”一句话便带出他和她之前的越界接触连同之后铁定的亲密关系。她欲言又止地望住对面的女孩,满意地看到她被这一句激得更加火冒三丈,又像是自知失言,向永琪投去一道抱歉的目光
可永琪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怕妻子这样不合礼数的行为传到老佛爷耳中,两人关系便更是岌岌可危了,情急之下不禁拿出严厉的语气训她,
“你不要胡闹!”
“我胡闹?永琪,你竟然说我胡闹?”
“跟我回景阳宫”
“我不要回去!有什么就在这里说清楚!”
知画旁观着他们这样你来我往,这样闹下去恐怕自己还未进门就要先与景阳宫中人决裂,不知要在旁人耳朵里落下什么骂名,索性歪歪扭扭撑着走到她面前,几句话便化解了剑拔弩张的场面
“格格,这诸多的事不顺你的意,但亦不是我做得了主的,更何况是要拿我们的妥协换你哥哥...”,她拉住两位格格的手,面向火气更大的一位说道,“即使我同他不相识,同你之间也无沾亲带故,但我总看不得人性命就这样消殒,便是要我付出一生,我也认了...可是格格,你怎的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呀...”又转向另一边,“姐姐,紫薇姐姐,你一定也看得出,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你们大抵都认为我是个破坏者,我也早知有这么个难题...可我绝不能逃,我,我们都要拿出勇气来克服一切,因为这条路是我们大家共同选择的,对不对?”
到底是年纪轻,嫩生生耳廓都随着她激动言辞有些泛红。知画皮肤白皙,生得一对水汪汪大眼,黑白分明,甚至无需假装,便自然流露出娇弱女儿情态
身边的人还没绕过来,紫薇已经大度地回握住知画,
“我知道,只怕你这样太过委屈了...你看,我们两个今日是来看你的伤,还带了些你家乡的小点心。倒是她误会了,我和五阿哥这就带她回去,知画,断不要将今日种种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漂亮,但岂是担心她放在心上,摆明了是担心老佛爷‘放在心上’
知画抬起手背拭去将掉不掉的泪珠,“放心,姐姐”,又忍着哭腔召来所有下人,“你们记着,今日阿哥和两位格格送了些吃食来看望我,再没旁的了,无论谁来问,都不许胡说,好吗?”
“是--”
*
是夜,只是今日太特别。知画的盖头和头饰已经摘了去,也由下人们伺候着换了一件有些羞人的里衣,偌大的房内仿佛只剩沉默相对的两人和燃着泪的红烛
皇室大婚,饶是知画都觉得规矩多到有些繁琐。好在终是没有节外生枝,从头至尾都由他陪着一步步走过
女孩还对着月光映进来的余晖发呆的时候,永琪终于为了打破尴尬开了口,
“那日的事你别介意,她...总是这样,被皇阿玛惯坏了的”
他说话的时候是面向她的,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