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页码停留在孽嬖传这一部分,皱眉道,
“前面贤明节义那六卷都参过了?还是独独从这能当做反面例举的最后一卷、从殷纣和妲己之间悟出了些什么?说说”
她笑着摇了摇头,拿回自己的书,伸出手指覆在页面上轻轻摩挲着,
“也没什么,只是刘向没有说,不同人眼中的我是多么不同的。皇上眼中我是仁智的,老佛爷眼中我是贞顺的,可在你和姐姐、紫薇姐姐和额驸,甚至晴格格眼中,我只是淫妒荧惑自私自利的,对么?”
永琪深吸了一口气,他清楚地知道,这句话是在试探他而已。他没有明说过,相处下来,他已对女孩说话的技巧有些了然,每每都以责怪她自己为手段来引导别人的心绪。可他狠不下心怪罪,她每次若有似无的试探都起因于两人关系的不确定性,而这份不确定的源头便是他自己...永琪的大手安慰性地搭在她肩上,尽量用最真挚的语气说,
“不是的”
方才知画还觉得自己内心的情绪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浓,这会儿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度,却不由得忆起昨晚的旖旎...心中那股热流眼看着涌上耳根的时候,她咬了咬牙,索性贴上去靠紧他的胸膛,
“如若不是,你便不会像这样从姐姐那儿吵过才来了...”
“你怎知...”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知道的...可即便我猜得到这一层,却还是猜不到你究竟只是无力同她吵,还是有些接受我这样一个‘意外’的存在了...”她说得坚定,却在暗叹自己不争气,情急之下只会用这样显山露水的方式来表达
永琪没有立即推开她,或许她的猜测都是对的,又或许都不对,他只是心疼,心疼只能用争吵来发泄的妻子,也分一点心疼给胸前这个小人儿
知画继续说着,
“...又或许你只是心疼,可却渐渐明白,这叫做‘心疼’的情绪起不到一点作用,它总归没法子让我们摆脱这种困境的...如果继续这样僵着,就连今天这样的平静安宁都会不复存在了...”
与人分忧的机会有多可遇不可求?知画像是看透他的心...一言一行都无需多做解释,原是这样轻松。他看着女孩未着首饰,毛茸茸的头顶,甚至生出念想,想抚上去揉一揉
可下一秒他还是推开她,语气带了些愧疚,
“...我说不是,至少在我眼中你不是那样,你是个好姑娘。我们三个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
知画不必知晓他们两个是如何和好的,但那样单纯一个女人,想必拿出真心来哄着爱着便是能教她柔软下来的
可两个多月来,永琪选择了她眼中最差的一种处理方法--他打点好府中所有老佛爷的眼线,夜夜宿在同一个人的寝居--呵,两人成婚四年,曾有过的音讯也都断掉了,又岂是短短几个月就急得来的?他这举动看似合理,实则顶多称得上负隅顽抗罢了
知画是不急的,每日看看书,借他的书房写写字,连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奏折永琪也是允许她拿来看看的
知晓没有这样一个过程的话,他会一直抵触着,所以她不急,急的另有其人。这几日他再出现在书房,除了眼底常带着的一小片淡青色,连眼神都带了些燥郁...或许就是这样的时机了
知画今日没有同他问好,只静静地写自己的
他果然凑过来看,
“早秋惊落叶,飘零似客心…这是孔绍安的诗?只是还未到秋日...”
纸上只写了半首,女孩起身,伤心似的退开些距离,
“翻飞未肯下,犹言忆故林。思念亲人的心可不像秋日,一年只叨扰一次...”她取了帕子拭掉眼角将掉的泪,又颔首道,“我只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