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累的身体贴近他。
他只是体会着她笨拙的安慰。他埋首在她颈畔,他感受得到她细腻肌肤下汩汩流动的血脉。她仍是只属于他的温软的小兽。这不是你的错。这些事都不是你的错。
我不值得六哥挂心。
他当真不去看她,他眼睑垂着,眼睫亦投下阴影,如雕像般沉静,使得她捉摸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可我放不下你。
这许多事之后,仍是如此吗?
他重新注视她,而她却躲避他的目光,她不敢去注视他,他此时那样颓落却美丽,如季末的荼蘼花,是惑人的情网。我早同你讲过,我对你如何,总是为我自己,你也无须介怀。
六哥不恨我?
他只是摇摇头。他仍然是低垂着目光,却去吻她。
她那样熟悉他。清冽的气息,让她心头发酥的触感,还有肌肤摩挲的沙沙声,她都那样熟悉。
把过去的事忘掉,他埋首在她颈畔胸前,只记得我。
他将她破碎的心怀填满,她放任自己沉浸其中。或许她可以为他将一切都忘记,然而她仍感到畏惧,即使是此刻,她也察觉到危险她不敢寄托于他,他对她此时的眷恋或许不过是同情之余的遣怀,而他向来对许多女人宽纵且温柔。
她感受得到他呼吸的起伏和他低唤她名字时胸腔的震动。他在点燃她炽热的心火。他重新睁开双眸注视着她。
六哥不要看我她的身体因身孕而变化,腰肢已显出圆满的曲线,不复先前纤细。
不。他只是将眼光落进她那一双茫茫的湿漉漉的眼睛。她仍是这样引人摧折的美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