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多年,年纪又相近,感情自然比其它人要好些。
老实说,若非上次的事情,苏蔺莐和桃嫣可以说没吵过什麽架,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桃嫣负责闯祸,苏蔺莐负责收拾。
两人会熟识的过程也挺奇妙的,其实幼年的苏蔺莐有惧高症,某次学校出游,他在摩天轮顶抖得像个小可怜,但因为平时性冷,不喜欢和其它小朋友们一起玩,当下竟是没半个人来安慰她。
而活泼爱笑的小桃嫣一马当先,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不顾他的意愿就塞了一颗糖给他,还朝苏蔺莐露出了一个傻得不行的笑容。
当时,苏蔺莐不知道的是,那其实是桃嫣最喜欢的糖,但她更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孩,所以把喜欢的糖给好看的男人是不冲突的!
而桃嫣不知道的是,当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时候,朝他露出那般娇憨友善的微笑的时候,男孩规律跳动的心一时便失序了,等回过神来,他竟已经喜欢她整整十年。
他见过桃嫣拒绝许多男人,不论是委婉的还是刁鑽的,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想要从桃嫣身边离开。
本来想着只要一直不说,他和桃嫣的关係就会一直不变,但从什麽时候开始,一切都失控了?
他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吸着果汁的女孩,她很喜欢穿裙子,柜子打开有四分之三都是各式各样不同款式的裙子,而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比较窄的,一向大喇喇的她规规矩矩的坐在象牙白色的沙发上,圆润的双眼和精緻的五官,披散在身后的柔顺黑髮,竟令苏蔺莐产生了一种乖乖牌的错觉。
“喝完就去琴房吧。”他别开眼,语气说不上生疏却也不似以往熟稔。
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桃嫣,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情。
闻言,女孩瘪了瘪嘴,却没说什麽,苏蔺莐的琴房不能吃东西这件事情已经是个铁规定了。
“叔叔阿姨不在吗?”
“嗯,出去玩了。”苏蔺莐澹澹地回答,他父母和他的性格相差了三万六千里,不仅大方热情,还特别喜欢可爱的东西,所以当桃嫣第一次看见他俩,就被两人抱在怀裡说以后肯定要嫁来当媳妇,把当时年纪小的苏蔺莐闹了个大红脸,没看过苏蔺莐丢脸的桃嫣倒是不甚在意,笑得乐呵呵的。
桃嫣最终还是没喝完,她把喝了一半的橙汁放进冰箱之后便踩着愉悦的步伐跟着苏蔺莐到了琴房。
虽然她不会谈又不太常欣赏艺术,但听苏蔺莐弹琴可说是个另类的享受,对桃嫣来说就是高配版的催眠曲。
于是在男孩练曲不到一个小时,她便不负众望地在苏蔺莐身后的小沙发睡着了。
直到小小的呼噜声传进苏蔺莐的耳裡,他才轻叹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离开黑白相间的琴键,无声无息地走到了桃嫣的身边。
他身穿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一头乌黑碎髮,五官还略显青涩,皮肤也有些白皙,一双从不显露心情的黑眸此时却隐含着宠溺与温柔。
他微微俯身,遮盖住灯光,在女孩的身上落下了他的影子。
平常老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犯错了又可怜兮兮的拜託他,苏蔺莐唇角微勾--她睡着的样子倒是乖的可以。
思及此,他伸出方才用来抚琴的手,用柔软的食指指腹,偷偷摸摸的在女孩有些圆润的脸颊上压出了一个凹洞。
桃嫣似乎是睡得沉了,对这种干扰只是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并没有醒过来。
真是个没防备的傻逼。苏蔺莐在心中轻叹口气,就她这上窜下跳的个性,以后非得惹更多的麻烦出来。
如果没有他陪着的话,恐怕会再笨一些。
他的手延着桃嫣的脸庞,模彷出走路的动作,孩子气的不行,他撩开女孩的浏海,睡得傻乎乎的模样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