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

眼,转眼仍旧种上辛夷花树。

    她很聪明,识字不多但很通透,善于举一反三。霍修难得惜才,让她每日同他一起在书房识字看书。闲暇时间,霍修就在一旁听她唱曲儿。

    花月的知识有一半是霍修传给她,霍修很享受教导花月这些学识的过程。甚至于他不忌讳花月接触学习书房里家族世代的藏书。

    天蒙蒙亮,花月总有几日看书看困直接歇在桌上,日光拂面时有时她醒来揉揉眼睛就继续看书。

    不是没有想过,假如那日自己没有经过平康坊,他会如何,花月又会如何。想到末了,心里无来由窒闷不乐意。

    一日午后,他进门发现花月趴在小桌上睡熟了,手臂压着一副他的未完成画像。分明,就是初见时他的场景。

    遇见花月的日子,霍修做什么都有种身不由己之感。连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深入,相信缘分相信命中注定之说。

    东江在院中与花月闲聊时无意间提起,霍修书房里搁在窗下的香炉是蕙仪家中里分出来的。那之后霍修再没见过花月靠近过那香炉,即便她是这样喜爱香炉的模样。

    忘了是一旁的摆设倒了殃及香炉还是香炉老了自己坏的,总之房里的大香炉换成了个精致的小香炉。

    从来没有再书房用过香的霍修,看着她调出一种种新奇好闻极的香,慢慢的,他房中、怀中、梦中也熏入几分。

    决定娶她那天同样不是什么特别的六月日子,花月在廊下背对他唱曲儿,是夭夭的辛夷花开了。霍修决不容许一丝一毫偏差的人生彻彻底底辟开一条名为花月的道。

    知道她喜欢玩弄人心,也任她对府中下人出手,看下人围着她团团转。更知道那晚是花月去招惹蕙仪,为了讨她开心还是任着自己的心去蕙仪那里对峙。

    他没能给她一个身份,没能留住两人第一个孩子,是他亏欠的。多少个夜里,他猛然惊醒。

    至少他以为他和花月是情投意合。

    结果,她将自己做了垫脚的,策反东江,借他的力顺水推舟除去徐家。又因为官家,碍于局势再度与他虚与委蛇。

    曾经……他眼中的花月是春日潺潺流水,冬日炉上热的香茶。无边的柔情虽夹着失官的失意,但恶意本该无处生。

    花月是真的狠呐,背后的手一刻也没停止杀伐,他挡她的道了,就该死。

    睁开发涩的双眼,房顶的木梁挂着红色的布鱼。他……这是,被救了?

    “你醒了?”  进来的是个年纪约在三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奇怪的衣裳,还露出一大截手臂。

    应是有人在他昏迷时喂过水,他的喉咙并不很难过。

    “敢问,这是哪里?”  不会是城里,救他的人如果不是住的偏远少与人来往的话不会有人敢救他。又或者救他的人想利用他讨彩。

    “这里是拢山,靠晋州地界。昨日我出门采买回来撞见你倒在路上还有气,顺道把你带回来的。”

    不知不觉霍修竟是靠着他自己走了这样远,好在此人看上去是真不识他。

    “多谢郎君出手相救,鄙人姓何,敢问郎君贵姓?”  他摸了摸藏得严密的东西,当时官兵也仓促,没能仔细搜身,对方没有拿走身上的东西可见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跟我说话你不用这样文绉绉的,日后唤我阿光就成。别的你不用担心,把身体养好了再说,我这里深山老林的没人来。我就叫你阿何好了。”阿光把盆子端在床边,霍修这才看清阿光的样子。

    真像,尤其是那一双眼,像极了他的好友。给他的感觉却莫名与花月有几分相似。

    阿光独居在山里,住所却不算简陋,像石泥砌的屋墙,便是恭桶也十分干净方便。小院有三间卧房,一间书房及一间更衣室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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