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意识模糊，脆弱如幼童。
“很快就好了，别怕，你会没事的。”男人哄道，望向女人高隆的肚腹，对医生下命令。
“可以开始了。”
随着手术刀的锃亮起落，闷响不断，许星攥紧拳头，大气不敢出，那是刀刃切割皮肉的声音。
人体凡胎，脆弱细腻，在一层层薄膜与经络下，是血淋淋的脏器与软肉，而诞育幼子、传递血脉，对高龄女性而言，则更为艰辛，如在鬼门关打转。
“啊、嗯啊——”尽管注射过无痛针，女人依旧痛苦，咬住丈夫的手，不断用力。
“阿茹，别怕，有我在，我在这陪你。”手指被齿深陷，鲜血淋漓，司佲耀垂眸，像变了个人，极有耐心哄着，不断和妻子说话。
医生训练有素，操作精准，一点点探索，待摸到那巨大的一团，转身道：“司先生，可以了。”
许星脑海空白，呆呆站着，满眼都是妖异的红，眼见男人起身，将手探入母亲的腹腔，她诧异瞪大眼，这是……在干什么！？
司佲耀面无表情，戴手套的掌蓦然变大，开始缓慢动作。
“好疼、阿司好疼啊，不要、我不生了——”许母掐住他另一只手，泪水滚烫，不断嘶吼，整张脸因疼痛而变形。
鲜血流淌，淌在肚皮与布料上，男人动作慢，却不停掏弄，尖叫与掏弄声交融混杂，狰狞而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女人腹腔内取出两颗巨大肉球，放到一旁的托盘上。
许星紧盯住托盘，难以相信眼前之物，是由母亲所出。
见医护人员取来水盆，将它们洗涮干净，用刀从外割开，肉膜坚实，一点点褪下后，露出两张小脸。
然而此时，异变突升，身旁仪器滴滴作响，医护人员紧张起来，“夫人、夫人，振作一点——”
只见许母瞳孔放大，面色苍白，下体流血不止，是大出血的征兆。
“妈妈、妈妈，坚持住……”许星双膝发软，跪倒在床前，揽住女人另一只手，泣不成声。
像张扬过后，燃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女人气若游丝，泪液盈眶，看一眼女儿，又看向男人，断续开口：“阿佲，放开我吧，我恐怕不行了……好好照、照顾孩子们……”
司佲耀眉头紧锁，瞅一眼褪去肉膜后，小老头一般皱巴巴的两名婴孩，他弯腰低头，抱住妻子，哑声开口：“挺住，活下去，为了我还有他们，今天你若死了，我就陪你一起去阴曹地府，什么都不留给他们。”
听他这么说，许母咬牙，泪水簌簌，艰难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司佲耀你这人……太自私了，我不允许……”
男人目不转睛，苦涩一笑，嘶哑着道：“是谁说欠我太多，要用一生来赔偿？我的确自私，也从不做赔本买卖，想要管住我，你就必须活着，活在我身边，你敢死，我就敢违背誓言，让他们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儿，过着比我苦千倍、万倍的生活——”
听了他的话，许母掐住他的手腕，不停摇头，她望向一旁的孩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天，孟甯接到消息，许星多了两个弟弟，做姐姐了。
许母生产过程艰险，所幸准备充分，经过一夜抢救，最终脱离危险，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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