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之外的事--一張筆跡龍飛鳳舞的字條被純銀的拆信刀釘在門板外邊上。一面默默思考要如何消除昂貴原木門扉上的刀痕,一面把字條拆下來,字條上沒有交代去處,也沒有多寫什麼,只說午餐不用另外買了,廚房有溫著的。
揉碎了字條,非澈看也不看的將純銀的拆信刀擲出,神準的落進了十公尺外的文具箱裡,往廚房走去。廚房是採開放式的,跟天窗下的餐廳連成好大一片空間,簡麗纖細的餐桌上有一副吃完的碗盤,他瞄了眼,繼續往瓦斯爐靠過去,一點油漬都沒有的瓦斯爐上有兩個蓋著鍋蓋的平底鍋,揭開來看,一個放著火腿跟蛋,一個裡面是烤得兩面香脆的吐司,還是溫熱的。
知道非清會特意多煎一片火腿給習慣單吃的他,所以他徒手拿了片溫度剛好的火腿咬在嘴裡,蓋回鍋蓋,就靠在瓦斯爐邊吃。入口的火腿軟硬適中,香氣飽滿,不難推測掌控火候的人廚藝有多精湛,即使只是一片超市買回來的、尋常廉價的人工肉品,也能由其中體察到精隨。
一個採光良好、設備新穎齊整,風格簡潔俐落,卻不是極其嚴肅的冷硬,而是柔和的混雜著稀微的生活氣息,廚房一隅還很趣致的擺著一個花架,上面全是碧綠可愛的香草,堪稱美麗漂亮,足以令任何喜愛廚藝的人瘋狂的完美廚房。至於為什麼這樣的廚房,在懶斷骨頭的非清和其餘家務忙碌得分身乏術的非澈手底下,還能保留樣品屋般的光潔無瑕……
純粹只是非澈廚藝爛到爆炸,而手藝可媲美五星級主廚的非清實在非常偶爾才會願意動手的緣故。
非清暫且不提,非澈就是那種標準一開火會炸掉廚房,專業是調理暗黑料理的那種廚房白癡,只有切菜削皮這種牽扯到黑翼買賣的活還上得了檯面。所以平常在家,非清和他的吃食通常是由連絡好的飯店送來,或者自己在外面先解決掉,這美麗廚房只是擺設,一年來也不見得會開一次火。
吞掉那片火腿,他拿出吐司刷上淡淡的美乃滋和番茄醬,然後簡單不過的夾進火腿和蛋。坐在陽光遍灑的餐廳的餐桌上,他低頭咬了一口火腿蛋吐司……嗯,油而不膩,唇齒留香,熟度完美。即使只是簡單廉價的食材,也的確有非清的水準。
吃到了這口千載難逢的美味,他的心也徹底放下來。昨夜歡愛中沒有一字出口的協議,非清不僅心領神會,也同意了。起碼燕翎不會遭遇一些有驚無險的事,他也不用費神提防非清可能的惡作劇,或者暗地裡總是掐在致命時機上的絆子。
這就是非清和非澈作為雙生兄弟間的默契。
安靜迅速地吃光份量剛好的火腿蛋吐司,非澈舔了舔指尖,點點頭。這樣隱晦又婉轉的交流……早就知道了非清那人是個怎樣奇葩可怕的選擇性變態,或許他不該意外。
這就是他的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