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流云随你飞举……”
“对!对!就是写《西风颂》的诗人!你读的是郭先生译过来的版本!”周亭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他紧跟着小安的那句,又吟道:“假使我是在你威力之下喘息的波涛……你懂洋文?你也读过雪莱?”
小安很浅地笑了一笑,像是放下心来一样,肩膀微微沉了一沉,绸裙上的波光自胸口中间塌下去,周亭隐隐约约瞥见她胸口中间似乎有一丛墨色,越发对比得肤色莹白,但他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她已经挺直腰背,波光又盖过去了。
“我不懂,只是听着发音像。锦华楼的妈妈要我读过一些。”小安说,“但不太多,我也只读了个囫囵——她要我记个皮毛就好。”
“你还读过谁?拜伦?歌德?”周亭问。
小安不声不响地望了周亭一会儿,突然转开了话题:“二爷找我有什么事?”
这话题转得也忒快,周亭前一秒才在畅谈文学的大道上策马奔腾,下一秒差点没摔个大跟头,他张了张嘴,发觉他想谈的话题比他进厢房前更难说出口了,心里有生出点退意来——干嘛多管闲事,她这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偏偏小安讲完这句就不再言语了,周亭也找不到借口,自觉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了:“你觉得我大哥人怎么样?”
小安细茸茸的弯眉毛动了一动,她定定地看着周亭,周亭的手先是按在膝盖上,又挪到桌上,紧跟着又挠了挠脖子,不自在,还是不自在,周亭在椅子上坐立难安,好像有人在他屁股上放了把火,快说点什么,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