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是那张写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

    凉呈别别扭扭地不说话。

    这宫里头的东西没有主子命令是不能随便动的,不会是下人拿走了,那就只有......

    秋霜一拍脑袋“啊”了一声:“奴婢记起来了,娘娘您和皇上大婚后的头天早上,皇上的确是拿过张纸吩咐德善收起来了。奴婢虽没看清那上头写了什么,但从您寝殿里拿出来,那十有八九就是您要找的了。”

    凉呈只觉五雷轰顶,什么话也讲不出,她十分怀疑老天爷是不待见她,才叫她出这么大的丑。虽然那句诗表达的愿望平平常常,但她就是不愿被皇上知晓。其中隐秘的心情讲也讲不出。现下被皇帝看到了,那恶霸定然在心里嘲笑了自己千千万万遍!实在气人!

    凉呈将情绪撒在了手下的泥人身上,好好的一个小人硬是被拗成了一只猪,看的秋霜心惊胆战。

    另一头的御书房里,李楠渊正拿着凉呈求之不得的那张纸仔细端详。

    小狐狸的字写的挺好,一笔一画有棱有角,运笔流畅自如,与一般女子的簪花小楷不同。写的这句诗么……哼,还想涂掉,是不想和朕一生一世还是对朕没信心?不过...要和她白首不相离似乎的确很困难…

    李楠渊想到要和她分离,心里钝钝的,闷的喘不过气。他放下纸问一旁的德善:“你说这世上真有夫妻可以互相守着一生一世吗?”

    德善一挥拂尘来了精神:“自然是有的,许多寻常夫妻都能一起细水长流的过一辈子,前些年张大人还未归隐的时候,奴才就常听说张大人...”还没等德善说完,李楠渊就打断了他:“行了行了,朕知道你爱打听这些八卦。你也说了是寻常夫妻,那我们宫里头能是寻常人家吗?看来朕和月笼是没法好好的一辈子了。”说完就摩挲起了宣纸。

    原来是为皇后苦恼呢,德善脑瓜飞速转动,开口补救道:“皇上,这世上的事儿都说不定的,只要您想,就有法子。先前皇后娘娘没进宫的时候,您还天天说要对娘娘恶声恶气呢!现在您不是将娘娘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原本垂头丧气的皇上听了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谁宝贝皇后了?!反正不是朕!”德善讪讪地陪笑着:“不是您,不是您。”不是您才见鬼嘞!

    李楠渊似乎也觉得自己很没有底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朕揭那盖头之前都是想着要好好整治月笼的,可是掀了盖头一瞧见她,朕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整治的事儿了。”

    李楠渊没忘记那个小丫头说过不向任何人低头的话,她大概是极不情愿嫁进宫的,当然也就不喜欢自己,他每每想到这个念头,心里就止不住的郁塞。既然她不喜欢朕,那朕也不能输给她,横竖就这么互相嫌弃着过下去吧!

    想是这么想的,可实施起来就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德善对皇上这幅从来没见过的怀春模样啧啧称奇,他心里知道,皇上这辈子都要栽在皇后娘娘身上啦!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消沉过一阵子,有天回宫之后突然就开始打听韩尚文的女儿,也不消沉颓废了,仿佛吃了提神丸。再后来变本加厉,叫人将皇后娘娘的生活事无巨细的写下来过目,每天对着那折子能乐好久。

    德善起初惊慌失措,以为皇上中了邪,后来就明白了,这是皇上动心了,有了喜欢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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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别别扭扭的刚谈恋爱的小学生想法的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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