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惨白,发丝散乱地跪立在院中。温义和风思言站在齐王左右,米宦指挥着若干王府宦官守在院内。齐王见云蕊来了,又看到云蕊身边的碧珠,立刻皱眉,说:给这乱言惑主的婢女赐杯毒酒了断吧。
碧珠噗通一声跪下,左右宦官正要去抓碧珠,云蕊即刻阻止:且慢。随后走到齐王身畔,柔声问道:敢问殿下,姐姐犯了何事,何至于此?
齐王从鼻尖沉叹出一口气,愤懑地说:你自己问她吧。
李侧妃道:妹妹不必为我求情了,我出卖了殿下,罪孽深重,万死难抵。
出卖?云蕊疑惑。
李侧妃说:我偷了殿下的信,把信交给了燕王。
云蕊突然就想到了那封【清君侧】密信,李侧妃也一定看到了,可她怎么就这么偷了?她难道瞧不出之中的问题吗?
云蕊一时也只能沉默,只听温义说:殿下息怒,李侧妃毕竟出身世家,不可随意处置。
云蕊听了,也打开了思路,劝说齐王:姐姐相伴殿下十二载,若无正当理由,杀废都不好。而此事,传出去很不好听,还请殿下以王府名誉为重。
温义点点头,赞赏地看了云蕊一眼。风思言倒是打量着云蕊,若有所思。
可米宦却阻止说:殿下,无论如何,侧妃背叛殿下可不是小事,若是轻纵了,以后臣属必定心怀侥幸,以为自己背叛殿下也能被轻饶。须得杀一儆百才是。
米宦说这话时,语气森寒。云蕊纳罕李侧妃何时开罪了米宦?
齐王无言地看了看温义,又盯视着云蕊。云蕊不禁低下头,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齐王看向风思言,问:你以为呢?
风思言说:侧妃与温先生所言是理,殿下要真厌恶李侧妃,幽禁在院中,或者送去寺庙修行祈福,都是办法。不必要废黜,更无需杀害。
齐王握着拳,走到李侧妃跟前,怒视着她。李侧妃面色苍白,却是一副冷冷清清的坚韧模样。云蕊突然觉得这女子可敬,她所作所为,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她是为了离开王府,和她的教书先生团聚,这才出卖了齐王。
齐王面色森寒,他冷冷吐出命令:幽禁,不许她走出院落半步,也不许她见任何人!
宦官们领命:是。
齐王拂袖而去,温义和风思言不便久留,也都追上。一名宦官走到云蕊跟前,笑眯眯地道:侧妃主子,咱们要奉殿下之命,封禁院落了。
云蕊向银珠使了个眼色,银珠拿出一袋银子给宦官:这是侧妃打赏你的,先在一旁候着,主子们有话要说。
哎哎!晓得了。
宦官们纷纷退下,走前顺便把院落的门带上了。李侧妃这才跪坐在地,却突然仰头,癫狂地大笑起来。
为何不杀我?为何不杀我?
李侧妃突然止住笑声,盯着云蕊,说:我可怜殿下。
什么?
云蕊不知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李侧妃说:殿下对你情深如许,而你对殿下的心意,远不如他对你的。
云蕊说:我很喜欢殿下。
李侧妃笑了,她说:你若真喜欢殿下,今日就不会来救我,你一定会让我死,我死得越凄惨,你越开心。
云蕊默然无言,只得苦笑: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很喜欢殿下,但不会因为喜欢他,连道德良心都丧失了。
李侧妃看着云蕊,目光幽深起来:你一定笑我,笑我很傻,明明殿下登基,我能做贵妃,造化好还能做皇后太后,可我却做出这种事。
云蕊说:我不会笑你,你是你,我是我,各人有各人的不同。虽说你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但我隐约感觉,你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很敬佩你。
李侧妃的美目中一下盈出泪光,她又变得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