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把云蕊扶起来,握着云蕊的手。一名侍女来搀扶云蕊,一众内监宫婢紧随其后。慕容靖握着云蕊,出了延福宫,带她慢慢走去艮岳。云蕊很久没出来透气,至多也就在延福宫内闲转。她不禁四处看看,叹道:我在这儿住这么多年,还不知,宫苑原来是这副模样。
慕容靖问:你如何看此宫苑?
云蕊说:气派是气派,奢华是奢华,但有些太过了。先帝在时,宫中常有饮宴,后宫嫔御也多,前些天碧珠皇贵妃来找我,商议要不要继续扩充殿宇。但我想陛下后宫中,妃嫔子女都不多,实在不必继续扩充。等后宫充实,子女繁茂,再议不迟。
慕容靖沉沉叹息一声,拥住了云蕊,对她轻声说:你想得极是。
云蕊看了看慕容靖,她敏锐地察觉到,慕容靖有些疲累。云蕊常被禁足,朝务到不了她耳中,也不知慕容靖为何事发愁。她只能道:你要是累了,咱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松乏一下。来日方长,总有机会陪我闲逛的。
慕容靖摇摇头,说:在你身边,我就很松乏。
云蕊没法,只能借口累了,在一处凉亭坐下。慕容靖与她闲聊两句,便有些疲困,倚在桌上,撑着额头。米宦正要为慕容靖披衣,只听云蕊轻声说:去把陛下的御辇抬来,一会儿就回延福宫吧。
说着,云蕊站起来,走到慕容靖身后,为他按了按肩。慕容靖低笑一声,说:自你怀孕后,性子柔软许多。
都这样了。云蕊一边给他捏肩,一边说,你喜欢和你对着干的,我柔软下来,你就会慢慢厌倦我。
你上回柔软顺服,只是为了趁我不备逃走。慕容靖道,我现在,很怕你怀着孕就跑了。
说着,慕容靖直起身子,把云蕊拉入他怀中,让云蕊坐在他腿上。慕容靖说:身子略沉了点。
云蕊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男人真是辛苦,不是吗?肩扛着万里江山,腿上还要坐一个孕中的妇人。
慕容靖笑了笑,没有回复,只牵起云蕊的手,牢牢握着。
不一时,皇帝的御辇到了,慕容靖横抱着云蕊站起来,随后走向御辇。慕容靖坐在御辇,又让云蕊坐在他腿上。二人都稳了,米宦喊道:回延福宫。
慕容靖说:先在宫苑里走一圈,透透气。
二人便坐在辇上,在宫苑中闲逛。御辇所过之处,宫人纷纷跪下,所有宫人都见皇帝陛下膝上坐着身穿紫金凤袍的女子,众人都不禁去瞧,瞧瞧传说中的洛水宓妃长什么样。
云蕊被盯视着,加上她现在坐在慕容靖身上,很是难为情。只把头埋在慕容靖怀里,慕容靖说:怎么害羞了?
云蕊说:不比陛下脸皮厚。
慕容靖说:帝后鹣鲽情深,传出去只会是佳话。不必害羞。
在宫苑中游览一圈后,御辇回了延福宫。帝后携手走进蕊珠殿,慕容靖扶云蕊坐在贵妃榻上,让她慢慢斜躺下。慕容靖问:出去透了会儿气,觉得好些了吗?
云蕊问:我有什么不好的?
慕容靖说:我猜你久居室内,心思烦闷,现在好些了吗?
云蕊一怔,敛了神色:既把我监禁,又何必在意我心思如何?
慕容靖抬起云蕊的手,把手背放在唇边亲吻。慕容靖无奈叹息:罢了。慕容靖伸手抚着云蕊微微隆起的小腹:你现下怀着孕,只要你不逃,如何待我都可以。
云蕊看着慕容靖,眼眶莫名盈着泪。慕容靖抚上她的脸,轻吻了她的唇。云蕊推开他,对他说:你我之间,终究有心结难消,也算是造化弄人。若没有那些过往,我们才能真的鹣鲽情深。
慕容靖听了,又想起云蕊与陆炎的关系,心中又生烦郁。慕容靖沉了口气,说:既然是心结,何必再提?
因为云蕊对慕容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