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梁佐的约不能不赴,若是相乐生在家,她还要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绞尽脑汁,平添许多麻烦。
晚上,白凝做了一个噩梦。
水。
到处都是黑压压的水,带着万钧的力量,将她整个儿扣在底下。
她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浮不上去。
眼前黑暗无光,肺部的氧气一点一点抽离,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杂音,手脚越来越沉重,意识清晰地感知到生命从躯壳里消逝的过程。
仿佛一秒,又似乎漫长到永无止境。
紧接着,有风浪大作,脚下卷起巨大漩涡,一圈一圈飞速旋转。
她的身体犹如一条失去了舵手与风帆的破船,不由自主地跟着海水往那能够摧折一切的中心而去,绝望地奔向死地。
最后的时刻,白凝听见极遥远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呼唤声。
她猛然睁开眼,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中。
下一刻,有力的怀抱笼住了她,替她驱赶掉所有惊恐可怕的梦魇。
小凝,做噩梦了是不是?别怕,老公在。相乐生将手探到她睡衣底下,摸到密密一层冷汗,连忙低头吻她的脸颊,一迭声安慰,梦都是反的,没事啊,乖。
白凝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犹如抱住救命的浮木。
身体由于未散的恐惧而轻轻颤抖,她的声音罕见的脆弱:老公,老公抱抱
我抱着呢。相乐生将怀抱收得更紧,俊朗的脸贴住她湿透的鬓发,宝贝儿乖,跟老公说说,你梦到什么了?说出来就不怕了。
白凝偎在他怀里,轻声描摹梦境:我梦见好多好多水,我要被淹死了,喘不过来气,好可怕
相乐生连忙去吻她微微发白的唇:只是个梦而已,就算你真的掉进水里,我也会把你救上来的,不要怕。
白凝睫毛颤动,嗓子里带了点儿哭音:真的?
当然是真的。看见她这副全心全意依赖的模样,相乐生几乎动了取消出差行程的念头。
最后一次。
这次之后,他一定要悬崖勒马,回到原来的正常状态中去。
他如是想。
于是,夫妻二人悬崖勒马,幡然悔悟,重新过上了一心一意、情比金坚的美满生活,happy ending。(手动调皮.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