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

惶恐万分,只是这祭祖一事不能马虎,关乎先帝的在天之灵,特请娘娘前来定夺!”接着便开始叙述有关祭祖礼制的纷争,和魏谦描述得一般无二,最后,他再次跪下,几乎全白的头发完全展露在她眼前,“请娘娘定夺!”

    他身后的先帝旧臣们也跟着跪下,“请娘娘定夺。”

    新贵官员们拳头紧握,中立派沉默是金,站在最前排的许丞相眸色深沉,武官中挺拔立着的白将军眼神担忧。

    “宋大人,”少女的声音细嫩,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里异常格格不入,“哀家只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定夺这祖宗礼制?”

    “娘娘,您是先帝嫡妻……”宋大人还想再说,站着的少女已经转身,手搭上顾梦的胳膊,缓缓道:“诸位大人慢议,哀家乏了。”话毕不理会官员们的挽留,径直离开了。

    “娘娘,今日这事……”安娜为夏茜茜斟了一盏茶,犹疑着说道。

    “嗯,”夏茜茜端起手中的茶杯,细看上面的鱼儿戏水纹,“起风了。”或许早已有先兆,只是她刻意忽略了而已。

    最终这场争执是先帝旧臣占了上风,祭祀一切礼制依照旧制,而祭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夏茜茜作为太后,是肯定要去的,祭祀的地点在京城东郊的祭坛,她和皇帝需要提前三日抵达,然后沐浴戒斋,准备清明当天的祭祀之礼。

    清明时节雨纷纷,即使是较为干燥的北方京城,这几日也下起了淅沥小雨。夏茜茜缩在马车里,听着安娜交代她的种种祭祀礼仪,听得她头都大了一圈,这万恶的封建制度!

    抵达祭坛后,在寝宫换好白色衣服的夏茜茜前往天池沐浴,天色暗下来后,她终于被女官放回去了。

    一路分花拂柳,穿过青石板的小路,一阵夜风送来轻柔的男声,“娘娘。”

    小路的尽头立着白衣青年,面含笑意,儒雅风流。

    “许大人。”几位朝中重臣为了表达对先帝的敬意,也跟着皇上提前三日来此沐浴戒斋,因此在这见到他也不稀奇。

    他对她施完礼后,目光移到她单薄的双肩上,十分自然地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她身边的安娜,“春风料峭,娘娘当心别着凉了。”

    “不必。”少女声音平淡,许墨的手臂僵了僵,转瞬间又恢复如常,将披风收回再次穿上。

    “许大人若无他事……”她挪开了目光,扶着安娜手臂的细指收紧。

    “娘娘以为逃避了一次后就相安无事了吗?”一阵风过,将他墨色的发丝拂起,缠绕在他清俊的脸庞前。

    “许大人是何意?”

    “若是下官没猜错的话,下回,他们必会跪地求娘娘垂帘听政。”俊秀青年笑得清浅,口中却道出惊人之语。

    夏茜茜抿了抿唇,低声斥道:“许大人在胡说些什么,这成何体统!”

    “娘娘不妨答应他们,如今朝政不稳,今上想必也愿意在崇政殿上加上一个座椅就能让朝臣们安心。”他并没有搭理她的呵斥,接着说道:“万望娘娘细细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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