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老师。我下次注意。辛桐这句话飘忽地飞出口,一半是被他气的,另一半又觉得好笑。
神经病啊,他。
好容易坚持到放课,待学生逐渐散去,辛桐提着包从座位上走下,高跟鞋落在阶梯上踢踏作响。她走到讲台桌前,双手环臂地站在江鹤轩身边,眉眼似笑非笑。请问江老师,上课开小差的学生要留堂吗?
江鹤轩没忍住,猛地笑出声。他和软着眉眼伸手去抚辛桐的背,柔声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
辛桐啧了一下,专门对付亲近人的傲娇小脾气算是彻底上来了。
怎的,叫她起来回答问题时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跟她玩儿川剧变脸啊。
没错啊,你哪有错,对学生就是要严格嘛。辛桐捏着垂落在胸前那一小撮发丝,又摆出那既欠教训又满是无辜的神态。感谢江老师,让我在毕业几年后,又一次体验到玩手机突然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惊悚感。
江鹤轩把她搂过来,也不管她乐不乐意,便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
他爱她微微恼怒的小模样,一瞧见心里就噎着、梗着、发酵似的酸胀,恨不得像将一颗甜糖含在嘴里似的去亲吻她。
饿不饿?去食堂吃还是出去?
不去食堂,辛桐道。我怕遇到我本科论文导师。
辛桐的本科论文导师乃是江湖人称十八卦的地中海吴。据说他曾在一次期末考试让三十五人的班级挂科十八人,由此喜提十八卦外号。事后被问起还挺骄傲地回复:已经放水了,我本来能让二十五个挂的,想想没忍心,就放他们回去过年了。
落在这样的老师手上,辛桐的毕业论文是改了又改,到最后都怀疑自己得了导师PTSD综合症,自此见到他就绕道走。
算了,直接回家吃晚饭吧。辛桐改口。我也不是很饿。
我带你出去吃。江鹤轩说。
你最近有钱的让我怀疑你是不是贪污科研资金了。辛桐调侃。又是送耳坠又是出去吃饭。
我又不是搞尖端科研的,搞人文社科能有什么资金。
也是。辛桐点头,露出一丝戏谑的笑。但都一样容易秃啊。
俗话说的好,十个教授九个秃,八个博士七个疏。江鹤轩注定要在秃头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我。江鹤轩也笑。头发这种事听天由命。
他看了眼时间,道:先去奶茶店坐会儿,然后我带你去吃晚饭。
辛桐瞥了他一眼说:之前还说我胃不好不许喝奶茶,现在又给我买,你精分啊。
只准在我眼皮子底下喝。江鹤轩刮了下她的鼻子。我盯着你,你才准喝。
辛桐退开小半步,别过脸。你管得太多了。
江鹤轩还未放下的手顿了顿,略微僵硬地缓缓握拳,垂落身侧。
你要是能控制住我就不管。一下又说自己胖,一下又说胃疼,跟个小孩一样。他微笑,声音轻轻的为自己开脱。等你什么时候能照顾好自己了再说。
我过得挺好的。辛桐嘀嘀咕咕。
江鹤轩按住她的肩,俯身在她耳畔说。我说了算。
辛桐抿唇,也没说什么。
晚饭她被江鹤轩带到一家法式餐厅,说是庆祝出院。四周墙上镶嵌着琉璃壁灯,暖黄的光从花朵状的灯罩内泄出,带了点晶红,朦朦胧胧的,倒有点电视剧里的民国情调。还未落座,辛桐的注意力就被大堂中陈列的盘子吸引走了,她止不住地停下脚步多瞟了几眼,瞧见小标签上写着:1960年的玫瑰斗方。
透过镂空的槅门,她意外地瞧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萧晓鹿和徐优白。
巧了。
不过现在的萧晓鹿还不认识自己,而徐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