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可爱小魔女的神预言:开车在城市穿梭,一直开到海边,黑夜照着汹涌海水。
程易修拧着衣袖,平日里灵巧的嘴眼下似是打了结。
他仿佛一瓶被狠狠晃过的可乐罐,汽儿全堵在瓶口,一开瓶盖,那些复杂的小心思就会噗得一下泄出。
该死,你说点什么!她就在你旁边,你赶紧说点什么啊!
我四五年没见傅常修了,刚才还担心会在里头迷路。他偏过头,张嘴就是一句蠢话。
没想到你会和傅云洲一起来,辛桐说。
程易修抿唇,随口撒谎,恰巧遇到了。
辛桐瞧出了他的谎言,淡淡一笑。
她想:可能程易修真正恐惧的不是傅云洲,而是傅常修,兄长不过是一个不会伤害他,还能让他逃避的借口。
他们每一个人都像孩子似的拿别人撒气。
辛桐怨了母亲十余年,傅云洲萌生报复辛桐的念头,而程易修自始至终都在与哥哥对抗。
这世上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学习如何将愤怒自我消解,而非将愤怒转移。不如意的人去为难另一些人,可能是网络那头不相识的符号,可能是商业炒作下闪闪发亮的标签人,或是身边最亲近的家人。
他们之中有些一直从众,有些想找寻自我,但最后发现谁也无法跳出这个循环。
其实傅云洲很爱你,虽然他有点偏激。辛桐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这句话,好吧,是偏激过头了。
我跟他不一样,他是天之骄子,我什么都不是。程易修低声倾诉,脚尖踢着路上的石子。反正不管做什么我都是惹人厌的那个,我是无所事事的废物,我是傅家的寄生虫
是啊,你的确很讨人厌。辛桐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
程易修转过头瞧她,一脸不满,被心上人如此挤兑,心脏都要碎成渣拼不回来了。
辛桐盯着他懵逼的小眼神看了两秒,笑着踮起脚摸摸他的头。
易修,她柔声对他说,用尽爱意,别太孤独啊。
耳畔忽然响起烟花盛开的声音。
不远处的夜幕下,斑斓的色彩攒簇累积成大朵大朵的花,橙、红、蓝、青、绿连漆黑的海都被它照亮,层层波浪倒映出模糊的花影。
远处可能是有一对相爱的人要结婚,也可能是在庆祝新生命的诞生。
海风呼呼作响。
他们离得那么近,彼此对视,烟花下的眉眼忽明忽暗。
辛桐深深看着他朝夕蓬勃的脸,光镀上面颊,像是揉碎的金箔落在眼角眉梢。
她一直想好好抱一下他,单纯地为自己有个告别的借口。
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曾经彼此相爱,可这样也很好与其陷入相濡以沫的泥沼,不如相忘于江湖。
程易修望着她皎洁的面容,蓦然吻上她。
呼吸浅浅。
只是想吻她,其余的什么都没。
该死,我都做了什么?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
程易修第一眼就瞧见在客厅等着自己的傅云洲。
你没事吧,程易修说。
他重新缝合了伤口,绷带绑住整个小臂。
辛桐呢?傅云洲问他。
程易修愣了片刻,才轻轻咬着牙说:回家了。
嗯。傅云洲点点头,起身。似乎他等程易修等到凌晨,只是为了知道辛桐是不是平安到家。
喂,傅云洲!程易修忽然开口。
傅云洲停下脚步。有事?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嗯,你说。
程易修启唇,张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临杭时,桐桐问我一个问题。她说我要是真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