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戏 下

,我要跟部队一起撤到九江,在那里决一死战。

    你不要难过,人生苦短,能为国捐躯是我的光荣。

    你别难过,等我回来。

    如此忧伤,如此充满希望。

    辛桐隐约听见后头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辛桐呼出一口气,默默往下看。

    不,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你心里的我!台上的人嘶吼。就算我死了,被扯成八块,被做成雕塑,变成标本,你也还是爱!滚开吧,滚开吧!带着你的妄想滚得远远!

    那些身着旗袍、美到凋零的女人们轮番上场,或哭或笑。

    左手的季文然瞧得认真,右手边的萧晓鹿正靠在徐优白肩上打瞌睡。徐优白怕她睡得不舒服,便伸出一只手拖住她的头,密密的睫毛低垂,唇边分明是含笑的。

    一片幽暗中,辛桐捕捉到了他的笑,忽然觉得徐优白可能真的爱晓鹿尽管他是傅常修的人。

    萧晓鹿迷迷糊糊地睡到最后一幕,睁眼便是垂垂老矣的男主与女主在临杭重逢。

    女主跪在男主的轮椅前,轻声对他说:戏折子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跨不过生死的,皆非情之至我俩莫说生死,连一个小小的临杭都跨不过,如今对面不相识,又谈什么爱呢。

    萧晓鹿侧脸望向辛桐,看见她眉宇间难掩的忧伤。

    程易修演得有那么好吗?晓鹿想。

    小桐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台上他问。

    台下的辛桐悄然按住心口。

    一时间谶言蜂拥而至,逼得人喘不过气。

    辛桐长舒一口气,在时光倒转的谢幕时,低声对季文然说抱歉,请他稍稍侧过身子让她去一趟洗手间。身后传来曾经听到过的曲调,随着她的离去,逐渐消散。

    谢幕时,全场灯光一齐点亮。

    程易修望向台下一眼能瞧见的空位始终都没等到她来。

    傅云洲看着台上的弟弟良久,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座。

    程易修回到后台,毫无意外地看见了自己的哥哥在他的化妆间里抽烟。他上前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将喝完的水瓶递到他跟前,戏谑道:别把烟灰弹地上。

    傅云洲接过水瓶,拧灭燃到一半的烟扔进瓶子。

    程易修耸肩,佯装自若地问:辛桐没来吗?谢幕的时候没瞧见她。

    来了。傅云洲道。可能是出去了。

    哦。

    去洛杉矶的事,怎么样了?傅云洲轻声询问。

    最多再待一周就走。

    嗯。傅云洲应了声,又说,照顾好自己。

    程易修先是点头,继而咧嘴一笑,有自嘲也有释然。傅云洲,其实我以前一直想向你证明我不是个小孩子,但现在想想我干嘛要向你证明我根本没必要打败你,或者向你证明什么,程易修也好,傅念修也罢,我只要做好我自己就够了。

    傅云洲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赶紧卸妆去找辛桐吧,她可能会提早走。

    (没有想象的写得好)

    (缓缓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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