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上

想想反正没法拒绝,干脆多喝点。万一发生什么,也能让自己好过些。

    倒成了我的错。傅云洲收回手。下次不想喝可以拒绝。

    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辛桐掩唇而笑,眉眼弯成藏在云层中的月牙儿。她走进一步,呼吸还混着白葡萄酒的香。傅云洲,我一无所有,又能拿什么拒绝你?说真的,你要是真想搞我,别遮遮掩掩,直接叫人把我杀了抛尸荒野。除了惦记着我要上班的季文然,我想想也没谁会发现我消失了,可能连尸体被野狗啃光了也不会有人来找我。

    如此卑微地说这种话,她显然是极难过的,可面上却还得笑着。毕竟大庭广众下,稍微一落泪便不体面。

    打碎牙和血吞,二十三年来,辛桐最擅长的事。

    她伸手,帮他整理衣领,指尖隔着一层布从后颈划到锁骨,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傅云洲,我无路可走,又顾虑颇多,能拿什么拒绝你?我只能拿刀直接捅死你,白的进,红的出,以绝后患。

    外人瞧去,这两人好似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柔一刚,算是登对。

    不,我也无路可走,你与我都是无路可走的人。傅云洲抓住她的胳膊,心不听话地应和。

    骤雨将歇,鼻尖能闻到冷的气味,恋爱该有的融融暖意全被饿狼似的寒意驱赶着跌入夜的深渊。

    这不是个爱上某个女人的好时候,更别说眼前的人狼狈且庸俗,就算是宝石,也要先沾满手的烂泥才能握在掌心。

    可他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自己好像曾无数次吻过她的唇,让浓红的口脂半残,掌心拂过柔软的发,让她伏在膝盖撒娇。

    他爱上了弟弟爱慕着的女孩,而她有相配的男友。

    我只是想知道想知道母亲留给我的新娘是什么样子的。傅云洲缓缓说。她已经不会说话了,也认不出我是谁,但我想看看她给我选的妻子是什么模样辛桐,仅此而已。

    辛桐语塞,只愣愣看着他。

    好了,别这样看我,傅云洲松开手,又笑了下。你会把我迷惑的。

    他摸出香烟盒和打火机来,火光一闪,细微的火星在凛冽的风中闪烁,仿佛口中衔有一朵微红的花儿。

    性感到难以呼吸。

    辛桐垂眸,微微撇过头说:你的人到了吗?已经很晚了。

    一句话,切断之前的对答。

    傅云洲叹了口气,预备送她回家。

    可两人还没走回停车场,辛桐毫无征兆地脑袋一晕,突然坠倒在他慌忙张开的怀里。待到醒来,辛桐发现自己正睡在傅云洲的床上,头闷闷地痛。这是她曾经睡过的房间,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一刹那辛桐脑袋里浮现出无数种可能,又随着他递来一杯温水和一盒试孕纸画上休止符。

    你什么意思?

    傅云洲淡淡说:医生的意思。

    辛桐沉默良久,才默默抽过纸盒,将杯中水一饮而尽,下床去了趟厕所。

    傅云洲抽出一根烟,站在原处等她出来,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十来分钟后,她从卫生间出来,看不出喜怒惊慌,只木着一张脸。

    我想尽可能保持平静地对你说这件事,纯粹是出于礼貌。辛桐将拆开的纸盒搁到床头柜,指尖微微颤着,语气如同绷紧的蛛丝。

    傅云洲察觉到了她的话中话,灭了手中的烟蒂。

    敞亮的屋内,每个人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辛桐抿唇,沉默许久才鼓起勇气看向他:我和我男友最后一次在我去临杭前,然后在临杭的时候我来了月经。

    傅云洲看着她,呼一口浊气似的吐露出心底的话语:差不多四周。

    我明天会去医院,今天麻烦你了。辛桐退后一步,转身就去拿被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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