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白光照着,明亮的波纹在海一般的床上摇曳,她如同在海浪中漂流的浮木,外头的风霜雪雨,都与其无关。
那些惦念着她的人还没发现她的消失。
在年会上嘟嘟囔囔地惋惜辛桐突然生病不能参加聚会的萧晓鹿。
一根又一根抽着烟,寂寞地等了她整夜却始终没见到她人影的傅云洲。
为她只发一条消息就请假旷工而生闷气,拿着上回忘记带的油画默默躲在热闹角落的季文然。
还有远在异国每天看七八遍消息,不死心地等辛桐回复那一段飞机上冲动之下发出的文字的程易修。
无论是谁,都被那个男人周密的手法骗过了。
辛桐醒来时,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带着狗链的项圈,另一头绑在床头。
江鹤轩坐在她身侧,扶她靠着软枕坐起。
他在她熟睡时熬了虾肉粥,一只一只挑去虾线,再剁成肉泥煮烂。
看看你的眼神,江鹤轩笑了下,吹凉陶瓷小勺里的热粥,我要是被判死刑,你一定恨不得亲自来枪毙我。
辛桐小口喝着粥,没吭声。
可是小桐,谁会信你,你又能拿什么去告我。他继续说。你身上没有伤,又是自己心甘情愿来的这里。门卫,监控,消息记录都能证明这一点。
小桐,我和你是情侣,信不信到了公安局,连你妈都会帮我说话。他在她面前低语,一口一口地喂着粥,语气温柔地都要将人融化。毕竟小情侣吵吵架很正常,我相信警察也会劝我们回家好好谈谈的。
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你也知道这一点。关你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我都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小桐,你只要记住你到死,墓碑上配偶那一栏都得刻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