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随口问。什么东西?
我看一眼,孟思远转过头,啧啧道,一个叫琴课的画儿,七千两百万被人拍走了真搞不懂玩艺术收藏的,又有钱又无聊。
季文然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说:那个在我这里我就是那个又有钱又无聊的家伙。
啊?众人的感叹来得不约而同。
事实证明,孟思远没说错。
他的确是个儿又有钱又无聊的主儿。
从不抽烟,只喝一点的酒,对豪车兴致缺缺,不赛马、不赌球、不赌石,几乎不参加娱乐活动,没人陪绝不挪窝半步,房子只有一栋,最宝贝的东西塞在地下室,其余的在私人博物馆。
会存钱的好男人。
屋里的人挨个儿躲在他身后,往他的宝贝地下室瞄了一眼,
这里堆的东西能建三四个私人博物馆了吧。孟思远长叹。
他不懂艺术,但至少看得出半人大小的翡翠山和紫檀金塔有多值钱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觉得傅云洲最有钱,结果季文然才是吗?而且傅云洲还要给他发工资!
辛桐刚瞧见,也吓一大跳。过了一会儿,她脑中浮现出季文然蹲在路边吃冰淇淋,手里弄得湿哒哒还没纸巾,皱着眉满脸嫌弃的模样,便也坦然。
他赚的钱,喜欢花在哪里便花在哪儿,她理应尊重。
季文然把油画搬上楼,掸掸手说:你们拿去吧。
辛桐在一旁说了句玩笑话。七千多万,不高兴给他们。
徐优白站在一旁,思忖片刻后,提议道:季先生,你同辛姐一起去燕城吧,以收藏家的身份去万一出事,也好帮忙。
季文然没拒绝,他垂眼站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待到下午五点,各自散去,季文然坐在楼梯口,端着一杯新倒满的甜牛奶,发呆。
辛桐走下楼,俯身问小狐狸:在想什么呢?
季文然仰头看她一眼,道:在想万一你要嫁给别人,我要怎么办。
不会的,辛桐说着,紧挨他坐下。
季文然眼眸低垂,依赖地抱紧她。
小桐。
我在。
其实我今天很不开心理智告诉我,你跟他只是朋友,他是个很好的人,博学而且谦逊,我不应该嫉妒。他埋在她的颈窝,鼻息喷洒在脖颈。可实际上我快嫉妒死了。
未等辛桐开口,他又说:可现在抱着你,我又不嫉妒了
辛桐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文然,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她说。
真好,那现在我所有宝贵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季文然道。
辛桐在那一瞬,想起他曾经说,愿意和自己的东西一起腐烂在这里。
她觉得自己很快便要揭开真相了。
季文然没发现辛桐的走神,反而牵起她的手,问:要跳舞吗?
跳舞做什么?她反问。
不是要去赴宴嘛。
不是迪士尼公主的宴会!她又气又笑。
我只是想教你。季文然歪头一笑。会跳探戈吗?
公主跳的是华尔兹。
我知道。季文然理直气壮地说。但我只会探戈。
他牵住她的手,让她在自己面前缓缓转了个圈儿,灰紫色的绸裙摇摇摆摆地盛开又凋谢。他轻轻哼着曲调,说梦话似的,领着她生涩的舞步,身上浸透着一股诡异的香气。
辛桐咯咯笑着,嘴里时不时重复:我要踩到你了,文然,我要踩到你了。
第一次在一起跳舞,仿佛没有观众的派对。落日的余晖穿过头顶的彩窗玻璃,在他们身上撒下满身满肩的五彩糖块。
季文然俯身,似是要吻她。
辛桐往后一缩,微微弯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