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花 (一)

钱,辛桐突然发现作为哥哥的傅云洲从没拿经济要挟过自己。比起不择手段拆散她和易修的傅云洲,哥哥身份的他,从未拿花销来贬低她,也没说类似于你花我的钱,你活该卖的话。

    好像上个时空的傅云洲也没发表过类似的言论。

    会对他失望吗?孟思远问。你哥只是表现得很厉害,实质上蛮弱的一个人。

    他哪里弱了,辛桐忍不住笑。傅云洲要是弱,就不会在她跟易修在一起时兜着圈子给她喂套路,最后还变相害死了两人。

    云洲他其实很脆弱啊。孟思远叹气。不然也不会成天抽烟。

    压力太大终日熬夜干活的总裁,每月花销最大的是他一包又一包的卷烟。

    你说,他一天抽十来根烟,怎么到现在还没死。

    我每次跟你谈老傅,都怕你把我当说客打死。孟思远又道。

    辛桐戳着温热的煎饺,不知不觉间吃完了。她舔舔干裂的嘴唇,颇为平静地对孟思远说:你来当说客又能怎样,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我倒觉得现在这样蛮好。

    孟思远自知劝不动,主动认输。他同辛桐聊了些有的没的,嘱咐不少去陆家的注意事项,坐了大约十五分钟,预备离开。临走前,他给辛桐接了杯热开水,让她好好休息。

    辛桐端着那杯热水,发愣。

    医院暖气很足,杯口的雾气不显,轻轻袅袅地往上升。

    傅云洲。

    她的脑海忽得冒出这三个字,心口说不出的梗塞。

    一条命,你还我一条命就算两清,辛桐慢慢想,喝掉塑料杯中的热水。

    离开新安那天,落了一场大病初愈似的冬雨,缠缠绵绵。

    来送人的萧晓鹿刚下车还是一只滚圆的小白熊,进了机场立刻爱美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马卡龙粉的厚毛衣和半身裙。

    她握着辛桐的手,一本正经地教唆犯罪:打架掐蛋,省力一半。遇事踢裆,非死即伤。碰男的就踹,女的就扯头发。他们要敢威胁你,你直接拿刀子动手,我们这波人都从黑道混出来的,不跟他们打官腔。

    辛桐照例穿黑大衣,内搭是被遮得严实的蔷薇色丝绒裙,只露出些许艳丽的色彩。她盘起长发,一截白皙的脖颈露在外头,从头到脚,唯有耳垂装点一对浑圆的珍珠耳钉。

    徐优白跟在女友身侧,默默补充:杀人放火戏做全,录音影像都到位。为避免那边起疑,我和晓鹿过几天再飞燕城,到时候联系。

    这俩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辛桐笑着一一应下,将手套带回。

    恐怕是乱流的缘故,起飞穿越对流层时好一阵颠簸。季文然服药睡去,辛桐却怎么也睡不着,神经好像涩滞的琴弦,嘎吱嘎吱响。

    她随手抽过季文然带上来的绘本翻看,脑袋靠在他肩头,嗅着淡淡的木香,乱跳的心逐渐平稳。

    手中的是那个有关小熊的故事,他在临杭讲给她听过。

    孤单的小熊建造了一个沙堡,邀请心爱的女孩成为自己的皇后。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后来她要离开。

    你骗了我,小熊哭泣着,将沙堡推倒。我要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辛桐合上绘本,侧过脸看向季文然安静的睡颜。

    真没想到会是你。她轻声呢喃。

    开车回公司,一路上萧晓鹿忧心忡忡地同徐优白碎碎念,担心辛桐在外头被人欺负。

    直到办公室门口,她还在说:她不是傻白甜,但辛姐真的很不会拒绝别人,对面那么多白莲花、绿茶婊和各种bitch,我肯定会担心啊。

    她说着,砰得一开门,往里瞧了一眼,随即面色凝重地砰得一关门,见鬼似的看向徐优白,喃喃道:要命,我可能不小心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