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有五万英镑,更别说骇人的钻石首饰们。女人最懂女人,早见过辛桐照片的陆青杏如此隆重装扮,无非是要将辛桐衬得灰头土脸。
为答谢这一份傲慢,辛桐决定迟到半小时作为回礼。
他们约在餐厅见面,季文然开车送她去,约好了餐后碰头。
陆节和陆青杏同她想的差不多。
尤其是身为妹妹的陆青杏,简直是名媛中的名媛,小姐中的小姐。毛衣配包臀窄裙,玻璃丝袜配细细的高跟鞋,手腕带一条显眼的钻石手链,耳畔是一对铂金耳环,哪像刚满十八岁的青涩少女,瞧穿着倒像二十四五。脸生得鲜嫩,比辛桐高出一茬不止,妩媚娇俏,一颦一笑间风韵自成。
辛桐摘下手套,坐到二人对面。
她面容素白寡淡,绑着低马尾,衣着是一贯的轻便简洁,没带首饰,如何都与漂亮沾不上边。
陆节。对方本着东道主的客气,先伸出手。
辛桐没有接礼季文然有精神洁癖,要是被眼前的男人碰了手,回去小狐狸非得把她的整条胳膊拿肥皂洗上半小时。
刚开始的用餐还算愉快,可惜没上两道菜,陆节就开始用自己的见闻企图肏辛桐的思想。意大利、土耳其、荷兰、英格兰、苏格兰从与政要相谈甚欢到住在数千年历史的古堡,配合陆小姐时不时添油加醋的增添细节,简直是中华男性魅力时间。
浑身上下透露的傲慢仿佛把金箔贴满全身。
倘若对方客气有礼,两方还能好好谈谈,可眼下的状态,对方显然没把她当个人看待。
辛桐越听越头大,难受到已经开始克制不住地回忆起傅云洲的好。
至少傅云洲在见闻方面有一说一,算是陈恳。
当陆节开了一个有关艺术的话头,陆青杏开始谈论自己投资的画廊以及收藏的那些书法作品时,辛桐有点绷不住了。
她的男友可是正儿八经读《克里斯特勒研究文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艺术》的神经病艺术家。
耳濡目染的辛桐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你懂个屁。
陆节的面色瞬时沉下。你说什么。
我说草你麻痹。辛桐搁筷。别跟我谈文史哲,我他妈读这个的。想肏人脑袋麻烦技术娴熟些,你俩妈逼的怎么没在土耳其被宗教极端分子绑架要赎金,还是你当哥哥的卖屁眼把妹妹赎出来了?
辛桐抬眸,淡淡扫过两人,对方显然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如此亲切地问候过爹妈,一时没能反击。
监控录像没有录音,我想你们两个都没准备录音器。她慢条斯理地拿过湿毛巾清理自己,指甲泛着健康的玫瑰色。要是感觉不爽,现在可以动手打我,我绝不还手。
不过出了这道门,我能让全国都知道燕城官三代殴打女人。辛桐轻描淡写地补充,预备提包走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
我是你姑奶奶。辛桐不耐烦地打断陆青杏的嘲讽。
被季文然的骂人金句熏陶的辛桐,面对你以为你是谁这种简直不能看的句子,心如止水、毫无波动。
你以为你这种狗逼玩意儿找着机会就能开始咬我?辛桐起身。下次撒完尿顺带照照自己,以为自己是凯撒大帝,实际连堂吉诃德都不如。
礼貌对傲慢不起作用。
季文然见过多少富豪、明星、政要,哪个傻逼不被他骂得找不到北。以至于辛桐屡次提笔想要写一本《季文然脏话大全》传给儿女,用来防身。
跟他谈恋爱的好处迅速学会骂人的精髓,说操你妈就操你妈,声不抖泪不掉。
最简单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
她在车库与季文然碰头,因为忧心有监控摄像头记录不利证据,一直回到酒店锁上门,辛桐才靠在季文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