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然吩咐辛桐去拿自己根本不喜欢的香槟,加冰块,这意味她必须去找服务生,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冰桶里取一瓶。
他有可能收买了服务生,在指使她去拿香槟时,让她拿到有料的酒。
另一个问题随之涌来:在托盘里的诸多酒杯里,她是随机选择的。
一定有什么掩人耳目的小手法,辛桐想,类似于江鹤轩的橙汁套路,或是用来对付陆小姐的换酒套路。
思考至此,一道灵光闪现过脑海,未等辛桐细想,就听见走廊转角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她探出半个身子往走廊一瞧,还真是天下何处不相逢。
傅云洲走在前,身边是同他说话的徐优白,右后方的程易修低头玩手机,脸上明晃晃摆着不耐烦,秉承一贯的消极抵抗。
云洲与易修不特意联想,真不感觉像兄弟。
哥哥太老持稳重,弟弟过于放浪不羁,性格、三观、气质,甚至是衣品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进退不得的辛桐硬着头皮向他们走去,端出还算能糊弄人的演技,冲来人礼貌地打招呼,啊,傅总,徐助理,真巧啊
程易修看到救星似的,朝辛桐大步走去,挤眉弄眼道:你也在这儿啊,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如果、如果不麻烦,那辛桐掠过易修,朝傅云洲望去。
他那个眼神,天啊。
我知道你现在不认识我,但不要把我当要勾引你弟弟的狐狸精,好吗?
你看看你前妹妹的这张脸,哪一点有狐狸精的潜质。我和易修一起走出去,十个有九个会认为我是深藏不露的女富婆,好吗?
傅云洲看了眼手机,不耐烦地说:最多给你一个小时。
知道了程易修拖长尾调,也不管辛桐愿不愿意,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徐优白望着辛桐渐行渐远的身影,深吸一口气,道:傅总,她
傅云洲扬扬眉,看向吞吞吐吐的助理。
徐优白话含在舌头上绕了一圈,最后说:没什么,我就是感觉她很眼熟。
季文然助理,你当然眼熟。傅云洲不咸不淡地说,像在奇怪助理怎么问了个蠢问题。
不是,我真觉得您认识她,徐优白默默想,我好像也认识她。
程易修把她拽到外头,拉紧羽绒外套,道了句:好冷。
辛桐说:马上就要到春天了。
听说临杭的春天很美,他看向辛桐,不知怎得感叹,有机会一起去吧。
辛桐愣了愣,浅笑着道了声好。
真奇怪,你居然没有男友。程易修突然改话题,他就是这样活络还不着调。还是有暗恋对象。
我太失败了,所以没男友,不为别的。辛桐道。假如我是个绝世美人还富可敌国,我绝对当养无数小白脸的渣女。
程易修哈哈大笑。
其实我也幻想过当个漂亮的女孩儿,这样十二岁的时候我就能有一帮愣头青抢着帮我买单,或是请我吃肯德基全家桶。辛桐说。她似是对过去释怀,与他谈起,字字皆是云淡风轻。但你看,我长这样,太失败了。
程易修摇头,咧嘴笑道:明明很漂亮。他全神贯注看人时,双眸清澈见底。
辛桐贪恋这份温暖,她希望他能这样永远会看着她,告诉她我很爱你。
过了好一会儿,程易修双手插兜,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暖气,看着白雾逐渐消散。要吃全家桶吗?他问。肯德基现在还没关门。
哥可,可是傅总不是说让你一小时后回去嘛。
去他妈的,我关机了。程易修撇撇嘴。
辛桐噗嗤一笑。
就知道。
他们走去最近的商业区,也是季文然帮辛桐打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