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轩垂下眼帘,长长舒出一口气,苍然道:你爱过我吗?辛桐,你说实话。
我没有爱过你,辛桐说。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头突突地跳出一种疯狂的窒息感,筋肉相连的器官被撕裂出一道纤细的口子,刺骨地疼。
我想我没有爱过你,辛桐看向他,目光有一点点的戏谑,鹤轩,我直到现在,此时此刻,好像都还爱着你。
她起身,装模作样地抬手,去吧,公主殿下现在要把你流放到西西伯利亚了。
亲爱的公主殿下,要跟我一起逃走吗?
原来她还记得这句话。
流亡路上可不可以打电话给您?江鹤轩问。
辛桐耸肩。看你寄什么礼物,我很好哄的。
她带着杯子蛋糕和季文然一起回家。
家里暖气一直没关。
辛桐进门,急忙脱掉高跟鞋,摆进鞋柜。
季文然右脚踩着左脚的后跟,把脚拔了出来。辛桐正蹲在地上摆高跟鞋,见他腰都不弯,摆明是让她收鞋的娇纵模样,果断扬起头,由下往上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将外出的大衣和两人的鞋收拾妥当,辛桐坐到沙发看综艺,季文然去冰箱里拿了一堆布丁扔到沙发,自己坐到她身边。
辛桐随手拿过一个,揭开塑料盖道:就是你,一边骂我胖,一边让我吃。
明明大家一起自暴自弃吃甜品,凭什么男人还是瘦的跟青竹一样,而辛桐每早醒来摸摸脸都感觉面颊在膨胀。
季文然瞪她,伸手去挠她的肚子:不吃还给我,一天天废话那么多。
辛桐嫌痒,一手高举着布丁,一手拍着他的胳膊道:松手,季文然!再这样我打你了!
他整个人压下来,像抱一只熊布偶似的,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那你打吧,他轻声说,耳根微红。
窗外落下稀疏的雨,是水色的,击在别墅外那几个买来后未曾打理的小花盆,叮叮当当。
辛桐往他怀里挨了挨,消瘦的躯干温暖柔软,身上有淡淡的木香。
文然。
嗯。
我好喜欢你。
季文然突然脸红。
他拨弄着她毛茸茸的发丝,低声问她:小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还未那事儿生气啊,我都没罚他,辛桐微微鼓起嘴,开始觉得小公主骄纵过头,易修被罚写十万字检讨书,江鹤轩被流放,他屁事没有还成天生气。
这种事不太好说,辛桐道,看你表现?
他撑起身子坐好,手指狠狠捏了下她的脸,用了十足的力气,辛桐怀疑自己脸不肿也要红。
去你妈的,你骗我的时候我还在被窝偷偷哭了。
辛桐憋不住,埋在他膝上笑得花枝乱颤。
不准笑,季文然嚷嚷,你他妈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辛桐鼓起嘴,面皮僵着不笑,也眼睛亮晶晶的,笑意都要从水淋淋的眼珠子里决堤了。
辛桐我警告你,你再笑我就骂你!
辛桐学着他先前的模样,趴在他腿上,扬起头道:那你骂吧。
最终,江鹤轩离开那日,辛桐没有去送。
她正巧选在同一天退房搬家。
季小公主可做不了重活儿,尽管很不想承认,但辛桐的体重隐隐有超过季文然的趋势了。所以白天没事的程易修就跑来帮忙,把打包好的箱子挪到后备箱。
程易修一边搬东西,一边怂恿辛桐搬到自己家住。他为此给辛桐罗列了一堆好处,明里暗里挑拨离间,大意是季文然那个没用的死宅男,居然让你做饭,我就不一样了,我都是点外卖。
辛桐打趣: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