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们的生日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实在是气迷心,骂完之后才发现日子不对。只是一大早骂了她,又怎么好意思祝她生日快乐呢。”
陈存知道李轸不想让他接这个话,所以也就绕过去了。他低下头去,又很快抬起头,脸上也还是很平淡的,“别的事,恨死你都不多。就是戒酒这事儿,谢谢你了,姐夫。”
“好好活着。好好恨我。”
陈存点头,“放心。一定恨到我死那天。”
那天李轸走之后,陈存在楼下抽了根烟,就又上楼去了。李望舒开了门,他一下子拥住李望舒,靠在她身上一个劲儿地拱来拱去,带着一点微笑,就是不说话。
李望舒以为他又喝酒了,闻了半天却没闻到酒味。
陈存捧着她的头好顿亲她脑门儿,边亲边说,“好大的鱼,好大一条鱼啊。”
李望舒注意的点不在这儿,她发现陈存一边眼皮是两层,一边是三层,还挺好看。
陈存笑着说,好大的鱼。
李望舒给他指指冰箱,“有鱼,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种大,反正我觉得挺大的,做去吧。”
陈存又亲她一口,说你知道你小时候叫什么吗?你小时候叫李壮壮,因为身体特别健康,在托儿所一个能打三个。
他又问,李壮壮,你想吃鱼吗?
李望舒眼睛眨两下。
她在想陈存是不是真的疯了。
李望舒说,啊,可以的,吃鱼也行。就是我刚烧了开水,准备泡方便面。
“不吃方便面,咱们不吃那个。”
“吃什么都行。但是舅舅你没事吧?”
“没事。”陈存恢复了正常,他说,“没事。我好着呢。等着去,晚上吃鱼。”
李望舒可是太喜欢陈存这句“等着去”了。陈存每次说完这句,再等上一会儿,她就有饭吃了。
陈存说过他当厨子就只是为了吃一口家里做的饭。他当时没解释,李望舒却是懂的。
她这辈子最想要的无非就是长长久久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来自于一餐一饭,来自于日常的一点一滴。
反正恰好,陈存是个厨子。
李望舒跟在陈存后面,一蹦一蹦地跟着他在厨房里转悠。陈存这会儿又稳了下来,话又少了,李望舒也不说话,就是跟着瞧来望去的。
陈存说你学着点儿,回头我不在你自己也能做。
李望舒说那我不看了。
“怎么呢?”
“我学不会你就不走了呗。”
“滚滚滚,别在这儿添乱。”
陈存是笑着的。李望舒肯定不能走,就继续挂在他身上。
陈存想,真的很暖和啊。
王翊其实眼下,和李望舒关系有点儿尴尬。李望舒逼急过他,所以这次出事之后,她也学乖了,王翊不提,她就不问。
可王翊其实是很想让她问的。
他很想跟李望舒吵一架。
如今,平淡无奇的日子里,他很难找到跟李望舒亲近的机会。他被多方面的压力捏成一个团儿,唯有在受到刺激的时候才能打破壁垒,做点儿出格的事。
李望舒做了几次恶人,累了,不想做了。
王翊一直是个恶人,也累了,却又不得不做。
和郝思平分手这事,他提了,也原原本本地跟郝思平解释了所有来龙去脉。郝思平说给她一段时间缓缓,王翊也同意了。
王翊这边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可他想了想,还是不太想让李望舒那边儿落地。他心知肚明李望舒现在跟陈存混在一起,他要是发狠了半拉月不联系李望舒,李望舒大概连想都不会想起他。
他倒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