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觅得良配,凌波很好,母亲调教的也很好,咳咳,相信以后会把孩儿照顾得也很好。以后母亲就不用过多为孩儿操劳,待孩儿身体渐渐恢复,咳咳咳,定要报答母亲的恩情!”一番话因着咳嗽,说得断断续续,不过说得让凌老爷听着还算满意。
只这马氏面上笑得欣慰,心中颇有些微妙,实在是凌安林每次的咳喘,都恰好停在让她心虚或心惊的地方,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凌安林是另有所指,却不知他是有意无意,“当母亲的也都没什么其他奢求,只盼着自己的孩儿能够平顺安康。安林你虽非我所出,实则我更偏向你些,连二哥儿小时候都会吃醋呢。也怪我没能给你调养好,让你一直缠绵病榻,如今又没拦着你,竟去衙门寻了个如此劳累的师爷差事,真不知对你是好是坏。”说着,马氏瞥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林凌波,“凌波啊,进了咱们凌家的门,大哥儿的事情你就要事事操心,时刻关切他的身体,若是吃不消了,早早劝他将养着,莫操劳才是。你听到了吗?”
林凌波听到点了自己的名,又怕抬起头来会将犹肿面颊示人,只好作羞涩状埋首点头称是。那凌天云也是个被娇纵坏的公子哥,此刻见了林凌波的小女人情状,忍不住接了一句:“大哥,我看嫂嫂胆子小的很啊,家宴尚且如此羞于见人,不知大哥二人单独相处如何对应啊?”言语之中的轻薄之意,惹怒了凌安林,他置于膝上的双手握拳,硬如岩石,僵硬的臂膀微微颤抖,这该死的凌天云说话竟如此下作。忽然一只温暖的柔荑搭上他的铁拳,轻轻包握着传来令人安定的热度,那绵软柔滑的触感让凌安林略略放松,暂且按下杀人的冲动,顿了又顿,终是说道:“二弟莫闹你大嫂,咳咳,新妇进门总是有些不惯。”
凌天云不依不饶:“大哥此言差矣,昨夜已然洞房花烛,嫂嫂已经是咱们凌家的人了,不该如此扭捏才是。难不成昨夜大哥竟没有好好教导大嫂吗?”言语之中露骨的暗示让凌安林就要发飞刀了,如此言语,今后凌波在下人面前如何自处?
却听见林凌波那好听的声音响起:“二弟年少略顽皮,但莫再打趣你大哥了。我既嫁进来,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大哥,也会担起长嫂职责,帮婆母顾起这个家,二弟你说对吧?”话语得体,不卑不亢,堵回了凌天云的揶揄调戏。
凌老爷终于听不下去了:“天云你不好好读书,天天都在想些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夫人,我一直就觉得,天云成亲过早,对他实则并无什么好处,你听听他都在说些什么!”
马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来她提点林凌波是为了暗示她给凌安林下毒,虽然今日发生了那样恐怖的事情,她不知道林凌波和暗鹰会不会横生变数。结果天云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了,抓住机会就要出言调戏林凌波,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般,这小贱蹄子果然手腕了得,不仅勾搭了暗鹰,看样子也让凌安林很满意,如今竟然还想勾搭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出言讥讽于他。老爷更离谱,当面让天云下不来台,且还拉上了自己。“老爷,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好动怒呢~天云这孩子,是年岁尚轻还未定性,我给他娶亲也是为了让他早日成家立业啊。如今不过是说两句玩笑话,不打紧的。天云,还不快给你爹赔个不是,别扰了老爷的好兴致。”
凌天云不服气,却又怕了他老子,只得不情不愿地给凌老爷赔了个不是,之后闷闷地吃了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