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听得心惊肉跳,听到最后一句,已不敢看凌安林的眼睛,但仍清晰感知那道目光犹如钢刀一般在自己周身逡巡,其中恨意又如地狱烈火想将自己焚烧殆尽,“大哥儿你在浑说些什么呢……我过门的时候姐姐已经走了月余,我何来机会害姐姐呢?而且我对大哥儿你可是掏心掏肺,害你的事儿更无从讲起啊……老爷,我……我好伤心啊……定是大哥儿被这贱人蛊惑,和咱们生了嫌隙啊!”
“婆母,您忘了您专门找人算了克夫天命,才选中的我做儿媳吗?如今却又装出一副慈爱模样,您给我这包毒粉的时候也这般慈爱吗?”林凌波甩出后来从嫁衣袖中拆下来的那包毒药砸在马氏面上。
“住口!你这贱人休想诬陷我!”马氏急了眼,就要上前撕扯林凌波,不料手腕竟被一只强劲有力的铁手狠狠捏住,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凌安林,只听“咔嚓”一声,自己的手腕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啊!!!!!!!”马氏惊惧之下摔倒在地,无法说出任何字句的她只能痛苦抱着手腕打滚。
“混账!你这大逆不道的逆子!”凌老爷震怒之余也万分惊讶,安林竟有如此手劲,怪不得今晚一直觉得不对劲,原来自己这大儿子竟没了咳嗽声,身材也挺拔许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暗害母亲一事还是这毒妇亲口讲与凌波听的,并非我信口雌黄。我也从小就被这毒妇非打即骂,强灌毒药,弄得一副残破病弱之躯,好在后来有了一番际遇,得良医妙手,才捡的一条性命。如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为母亲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凌安林叙述的语气过于平静了。他仿若听不见地上的哀嚎,心中无悲亦无喜。他设想过无数次,会在什么场景下告诉父亲自己多年的委屈。从幼年的恐惧,到少年的愤怒,再到青年的仇恨,他攒了太多的话想说与父亲。然而真正等到今日,满腔的情绪像是消失了一般,面对无视他的控诉对他只有责难的父亲,他只觉得陌生,是了,他早就没有父亲了,若不是这样,他又如何会到今天的地步呢?
“这么多年你都是装病吗?为父教给你的道义都被你扔到天边了吧!讨回什么公道?难道你还想弑母不成?”凌老爷想到向来弱不禁风言听计从的大儿子竟然如此离经叛道,父权被极端威胁的愤怒让他失去理智,完全无法思考他儿子口中所谓的冤屈,“你的生母身体孱弱,还将不足之症传给你,是你如今的母亲马氏不辞辛劳照顾多年,才保住你的姓名。甚至她进门不久有了身子,还不忘日日探望你,却养出你这个白眼狼来!”
“呵……我早该明白的,马氏进门不足八月便生了凌天云,我就该明白,是你放任了母亲不幸的发生,你与这个毒妇早就暗生奸情,纵容她害我母亲,无视她虐我毒我。您真是孩儿的好父亲啊。可惜我已经无法再装傻了,你们还想害了我的凌波,这次我会护她周全,绝不再失去她!”凌安林像是终于顿悟了一般,闭了闭眼之后,他缓缓抽出腰间软剑,刚刚还心痛的表情又重归冷酷,他低声道,“凌老爷,杀了这毒妇之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我不贪恋你的财帛,反正你的财产已经所剩无几,别说孩儿没提醒您重新盘点一番,看看究竟被马氏贪占了几分。”
躺在地上的马氏看到软剑,终于明白过来,“你!你竟然是暗鹰!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是装的!”
“哈哈哈哈,凌夫人,你才明白吗?你以为这么多年都没害死我,真的是我运气好吗?如果你当年不是为了沽名钓誉,早早弄死我,恐怕此刻你的废物儿子早就当了家吧。多说也无用,受死吧!”
凌安林懒得再磨嘴皮子,伴随清脆的剑响,转眼之间马氏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他略恶毒地看着地上不住扭动的马氏,“临死之前,你也尝尝我母亲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痛苦如何?”
太痛了,马氏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