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做就行

   薛妙引尾音帶著小小的試探,小心翼翼地瞅著沈鐸,觀察著他細微的神色。

    只是沈鐸的表情並未表露分毫,就連眼神都無波動,讓薛妙引覺得就像冬日凝住的湖泊,有著沁骨的震撼。

    “心裏有人?”

    薛妙引愣了一瞬,連連搖頭。

    沈鐸又問:“我不夠格?”

    薛妙引搖頭搖得更頻繁,心道就算是不夠格也不能明說呀,那不是找不痛快麼。

    “那就沒問題。”沈鐸說罷,正了視線,好像已經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

    薛妙引急了,摳著扶手打算循循善誘:“可是……無愛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薛妙引企圖用一番大道理來感化引導,未想沈鐸連頭都沒偏,道:“會做就行。”

    “……”薛妙引震驚地看著沈鐸剛毅的側臉,不明白他是怎麼把騷話說得這麼正經的。她猜想沈鐸也是個面上正經私下風流的兩面派,可盯了半晌也沒盯出來破綻,不禁暗自納悶。

    薛妙引自詡是個思想上的女流氓,可被沈鐸兩句話一堵,詞窮得對都對不上。兩個小時的演出,薛妙引差點把凳子擦得掉漆皮。

    薛正揚和後面的五個姨太太把耳朵都快貼過去了,也沒聽到二人熱絡起來,暗暗心急。

    離開不夜城,薛正揚看著薛妙引神遊太虛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幾眼,卻又沒法子。

    薛正揚以為這個金龜妹夫就要“向東流”了,沒想到沈鐸卻主動提出帶他們去吃潮州菜。薛正揚一想,這又是個機會,頭點得差點掉地上。

    薛妙引心裏不得勁,怏怏地嘟囔:“我要吃鹽幫菜。”

    “嘖,前兩天還喊上火吃什麼鹽幫菜!乖一點別搗亂!”薛正揚戳了下她胳膊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可我吃海鮮過敏啊!”

    “啊……這倒是。”薛正揚一拍腦門,才記起來自己妹子這碼事,有些為難地看向沈鐸,覺著人家好不容易請吃個飯,拂了面子實在過意不去。

    沈鐸沒什麼意見,轉而改口:“既然這樣,去吃鹽幫菜也不錯。”

    薛妙引只等他一句“改日再聚”,倒是沒想他這樣有耐心,不禁多審視了一番。可仔細看時,沈鐸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所有的情緒都結在冷硬的冰層下麵,輕易不見天日。

    這樣的人,該是驕傲自主的,薛妙引不懂他為何會遵循一樁長輩口頭定下的婚約。

    難不成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生殺大權都掌握在沈督軍手裏?薛妙引兀自亂想一通,倒有幾分同情起沈鐸來。

    鹽幫菜味厚香濃,辣鮮刺激,基本上一盤菜裏有半盤子全是辣椒。

    薛家一共七口子全是無辣不歡的主,所以平日家中備的茶都是疏風清熱的菊花枸杞,唯有有客到時才換作綠茶。

    薛妙引好吃也會吃,紅油油的水煮牛肉接連不斷地往嘴裏放,偏生吃相還能保持優雅適度,就連嘴角都沒沾上油漬。

    沈鐸見她辣得深了一個色的紅唇,不禁有些眼花繚亂。又見她吃得鮮香,縱然口中生津,可胃也不允許他這樣來,只是就近撿了幾筷子芙蓉蛋。

    薛妙引見他吃不得辣,難得良心發現,把桌子上少辣或不辣的菜給他引薦:“這道螞蟻上樹和刷把頭清淡,少帥可以嘗嘗。”

    “常吃鹽幫菜?”沈鐸看她對菜色十分瞭解,問了一句。

    薛妙引覺得日常生活是個十分有利的分歧點,點頭如搗蒜道:“我們家裏人都喜歡,一日三餐必有一頓要是這個味兒,不然一天都沒精神。我看少帥少沾辣,我倆還真是南轅北轍。”

    沈鐸也不知聽沒聽懂她言下之意,甩了句:“胃痛。”

    薛妙引是中醫出身,對身體根本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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