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皮带

妈的背后抬头偷看了一眼,像冰山上层叠积雪慢慢消融,终于露出了盎然一点春意,却倏忽间戛然而止,勃发的怒意烧地李峤的眼角发红,漂亮的唇抿成一线,越发显得艳色无双。

    然后苏韵就看到,李峤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抬手放在腰间,啪嗒一声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扣,缓缓地将皮带抽了出来,折了几道捏在手里,又随意地甩了几下,发出短促又华丽的破空声,激得苏韵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峤看着苏韵,问道“你是要在这里挨打,还是自己上楼?”

    苏韵浑身激灵了下,几乎是哀求地看了李峤一眼,却没有看到任何软化的迹象,她急促地喘了口气,强憋住眼泪,放开了紧握住的林妈围裙,对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林妈磕磕绊绊说道:“林......林妈,我同哥哥,我同哥哥有事情要谈,你......你早些休息。”然后哆嗦着,颤抖着,从林妈的身后挪开,站到了李峤面前。

    李峤一把抓住苏韵,少女纤细的手腕被铁一样的手握牢,跟着李峤,一路踉跄着迈进书房,震天的关门声响,外面就再也听不见多余的声响。

    那天晚上,苏韵整整被打了三个小时,后来只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鱼,被来回翻面地煎煮,每一寸肌肤都被烤熟,不管说什么喊什么,李峤只一声不发,摁她在膝盖上,压她在茶几上,扯她扶在沙发上,跪在地板上,趴在书桌上,空气里全是皮带破空的声响和苏韵含糊不清的求饶和呻吟,皮肤简直要被烧着一样地疼,苏韵觉得自己简直像带着一身负重,碰了疼,不碰也疼,甚至呼吸和颤抖都带来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连绵不绝,她泪眼朦胧地看向李峤,李峤也冷冷地回看她,眼眸乌黑,锐利而冷酷,没有半分怜悯,苏韵直觉自己那晚会死在书房。

    后来李峤嫌弃她挣扎地太厉害,扯破了她的小白裙,拉开窗帘绑带把她绑在茶几上,依旧劈头盖脸地打。苏韵的嗓子哭哑了,发不出声,只能不断地嘶哑着认错求饶,大喊着哥哥对不起,最终哭到脱水。最后是林妈在门口团团绕了半晌,最后取了盘点心以送夜宵的名义敲开了书房门,才让李峤松开了攥的紧紧的皮带,结束了苏韵这一晚仿佛是永无止境的漫长折磨。

    身体上的伤很快养好,可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苏韵都听不得李峤皮带扣解开的啪嗒声,有一阵甚至李峤不用开口,只要作势解开皮带,苏韵就会哆哆嗦嗦跪下来,痛哭流涕、丢盔卸甲,语无伦次地认错,求他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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