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你的手——十指相扣的。
你诡异的安静下来,视线定格在几乎整个包裹住你的修长手指上。
……你比他白一点。
“你没有监护人,登记过的信息是已死亡,连亲戚都没有。”他解释说,“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过上正常的生活。”
你机械的看着他握着你的手,终于抬起头看他。
你才不在乎他干不干涉你,你这种垃圾怎样都无所谓。
“我看你是真的不在乎职业生涯了。”你张开口时几乎发不出声音,但转瞬就变为了咬牙切齿。
“有人——会——把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孩——收为养女吗?!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你几乎是尖叫出声的。
大喊大叫的同时,你疯狂的试图甩开他的手,目光神经质的寻找起周身的尖锐物,恨不得立即把什么东西捅到心脏里——立即把你这个第一英雄的污点给彻底清除掉。
“别碰我——别——!”
你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把你抱在了怀里。
你真该死。
你嗅着男人身上隐约的木与海混杂的气息,空茫的想。
于是你更为剧烈的挣扎起来,狠狠地试图推开高大的男人,却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他低着头,对着你的头顶压抑着说:“你很好,川添……别把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他的声音有些沉郁。
(真奇怪。)你想。
(听起来好像他也很痛苦似的。)
你真的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可那是事实。”头顶微微一沉。
他把下巴搁在了你的头顶。
你顿了顿,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前,继续说:“……拜托了,别再管我了。……我不值得你这样。”
“霓……”他叹息着叫你的名字,宽大的手掌安抚的、一下一下拍着你的后背,像安慰着哭闹不休的婴儿似的,动作极轻。
你感受到他说话时声带的振动:“相信我。”
……为什么他的手掌这么暖呢。
“我有病。”你低声说。
“相信你自己。”他回答。
你怔怔的感受着他胸前的气息,干涩的笑了一声,声音像是断开的琴弦发出的最后哀鸣。
(……从来没有过。)
你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
(……但我愿意相信你。)
你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似乎察觉到你稳定下来的精神,他放开了你——看着金发男人异域风情的蓝色眼瞳。
你环上他的脖颈。
或许是你太过瘦弱,又或许是男人着实高得惊人,他明明是坐在地上的,你却仍有种挂在他身上的感觉——想必在那种状态下对比会更加明显吧。
你凑近他的脸颊,在几乎鼻尖相碰的微小距离中与他对视——那双眼近看呈现出海洋潮汐般的靛蓝,沉沉注视他人时像海浪掀起波纹悠荡。
你快要喘不上气。
他主动吻了你。
一切的一切都像在梦里发生的。
(拜托了,从未眷顾过我的神灵。)
男人脸颊两侧的灿金刘海儿时不时搔过你脸颊,他看着你——从始至终都看着你。
(……让我从这场梦里醒来吧。)
这是你从未体验过的、没有疼痛的、温柔到让你流泪的体验。
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你仰着头,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
(或者,让我死在这场梦里。)
他舔去你眼中滚落的泪水。
(……永远都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