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着,撕心裂肺的咳了几声,又咳了一地的血,“……真令人生气啊。”
你对着地上那一滩血肉碎块说,匕首脱手而出,直插在碎块中央。
随后你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霓……??!!”你听见欧尔麦特惊慌失措的喊着你的名字。
“……对不起。”你转过头,视线空茫,喃喃自语。
远处直升机的镜头不偏不倚的对上了敌人的面容。
染血金发并未显出丝毫污秽,反倒为你添了奇妙的、掠夺恣睢的魅力,湛亮蓝眸凝实了一刹——那之中的爱意如同寂静深海,平静而深不见底——又瞬时涣散了,本就明艳动人的面容在这样的装饰之下愈发显出摄人心魄的魔力,令人惊惧颤抖的同时、也被那魔力所摄,无法移开半分视线。
你对着虚空张了张口。
“……对不起。”
话音刚落,你身子一歪,便毫无生机的软倒在血泊中。
你似乎听见什么声音。
你陷入血色弥漫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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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典…???
格兰特里诺:“……”
话未出口,他就被病房内的氛围逼退,半句话哽在喉头,望着二人的姿态无奈的沉默了。
(这两个人……)
(外面都闹得天翻地覆了,倒是真悠闲啊。)
前任第一英雄安静的半环着金发女人,任由对方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臂,将小臂抓出几道深深印记,也没有丝毫叫醒对方或者换个位置的意图,蓝眸微垂,目光复杂又蕴着难以忽视、近乎满溢出来的深情。
你半斜着身子歪倒在他怀里,紧闭双眸之上长睫微颤,似乎做了噩梦、睫羽上星星点点细碎水珠,与灿金发丝一同随颤动轻轻流泻而下,泻出如瀑光泽,轻柔划过前任英雄环着你的臂膊。
睡梦中浑然不知的,指尖深陷进入男人消瘦的小臂,你声音低弱的呢喃了一句什么模糊不清的话语,唯一清晰的只有他的名字:“……八木俊典……”
老人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清晰痛楚,听见你的声音,他抱着你的动作下意识紧了紧,又沉默的放松了力道。
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前任第一英雄抬头向师长的方向望去,似乎是怕怀里熟睡的人被吵醒,幅度极微小的摇了摇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她睡眠状况吗???)格兰特里诺一阵心累。
他刚刚陪你做完一系列检查,知道你此时疲惫的快抬不起手,原本只是打算让你坐下来歇歇——正是下午,过一会儿就要吃饭的时间,真睡下了就没晚餐吃了——但你实在累得要命。
在他耳边呢喃般低语了一句『我就、睡一会儿……』,你就干脆的歪倒在男人清瘦至极的怀里,被他轻轻扶住,稳稳的抱在了胸前。
八木俊典有些不安。
『我就睡一会』这种台词,英雄这个职业的人常常听到……但往往都不是什么好的时候。
他常常在医院病房、看着曾经的同事握着自己的手、虚弱的说出类似的话,随后如愿以偿的睡下,再也没有醒来。
这种不安自然而然的流露到眼中,让男人深邃眼窝中那抹浅浅的幽蓝无形间多了近乎忧郁的情感,更令房间内的氛围微妙了几分。
(算了,我早该知道的。)看着得意弟子沉溺美色,白发苍苍的师长无话可说。
你就是八木俊典的毒药。
只要有你在,他没有一天不是时时操心处处费心——担心你一不留神把自己折腾死,担心你又犯下什么罪行,担心你精神又出问题……担心你因为对他的感情而做出更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