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大相径庭,蓝灰色的发丝因侧躺着的缘故垂在眼睫之上,因你的动作轻飘飘的晃了晃,搔过侧脸。安静阖上的眼眸全然遮住了以往那些混乱浑浊的恶意,改换为孩童般的纯净。
你撑着身子坐起来,视线却仍盯在他身上。
你经常和他睡在一起,倒也不是没见过他的睡颜,但不知为什么,此刻胸中却有种奇妙的、不知缘由的情感涌动着,如同在温水中割开手腕、看着血液的鲜红被一点一点旋转着稀释化成曼妙绮丽的梦幻浅红一般,陶醉而隐痛。
(因为,他也很痛苦啊。)你伸手轻轻的抚上对方干裂的唇,指尖白皙与泛白的唇瓣微妙的共鸣着,看起来分外和谐,如同你和他的心境一样,(那位大人为了救他,才落到如今深陷囹圄的地步……作为情同父子的师徒,他会愧疚和难过再正常不过了。)
不如说,一直以来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的青年能够掩饰住痛苦,以平常的状态示人、甚至暗中策划着更多计策这样的事才更让你惊讶一点。
所有人都在成长。
只有你在原地踏步。
或许是你无意识揉着他嘴唇的动作唤醒了他,你听见他喉咙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困倦的低低声音,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霓……?”刚刚醒来、似乎还迷茫着,青年一睁眼就看见了晃眼的灿金发丝——即使在夜色中也固执的发着光——他伸手够了够你的发丝,直到崩坏了一缕发丝才恍然意识到不对,猛地收回了手。
“是我哦。”你趁他不备、一下子按住对方的肩强迫他平躺着,翻身跨坐在他腰际,俯身任由上身与他清瘦的胸膛贴紧,手臂环绕、抱住了他的肩。
“弔君——”你看着他的眼睛,流淌着血色污秽的红眸中清晰的倒映出朦胧的湛蓝,有某个部分交融成令人不安的深紫,身下的青年顿了顿,才抬手按住你的头,吻住了你。
深紫悄无声息的扩大。
他没有回应你,但自交缠的唇舌间,你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迷茫和诞妄。你确信他痛恨着什么——或许是自己、或许是英雄、或许是你——而此时,他正试图把这种痛恨宣泄出来、宣泄到纠缠不休的肢体中。
双唇分离时,血气在鼻尖蔓延,你舔了舔下唇,湿润的唇上滑过冶艳的血色。
“要做吗?”你用染血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成功留下了吻痕般唇印……而青年则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选择。
灰蓝卷发的青年和自己的睡裤做了一会儿斗争,但由于和你紧贴的上身、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动作,加之他似乎一刻都不想松开、仍紧紧的抱着你,最后烦躁的干脆用个性崩坏了下身的全部衣物。
(无论看了多少次也觉得……真方便啊,这样。)
——随后,保持着上身抱紧的姿势,一边激烈的亲吻着,一边狠狠的贯穿了你。
“会疼的啊,弔君。”这样说着,你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陶醉的欣赏着他一言不发的迷茫,双手贴上他的脸颊,声音低柔缠绵,“稍微温柔一点也可以吧?”
你当然不在乎这点儿疼痛,但看着肆意妄为的小恶魔变成如今的样子——即使他是出于信任、只在你面前展现出这样真实的脆弱姿态——你无论如何也忍不住胸中蠢蠢欲动的、想要刺痛他、让他更加撕心裂肺的欲望。
最敏感的部位毫无前戏的被又深又狠的刺入,当然不会是什么良好的体验,但你着实经验丰富,且对疼痛的耐受力极强,所以倒也无伤大雅。……况且,尽管起初没有太大的快感,可看着他既因近来的事而绝望、又因此时正在进行的亲密交流而难以遏制的攀向顶端而混杂成的、恍惚又动摇的神情,着实让你感受到了精神层面上无与伦比的快意,让肉体上的感官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