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气息肆意包裹时,思绪刹那间归于空白。
你怔怔的望着金发男人的眼眸,感到后脑被宽大手掌按压的力度,唇齿被轻柔的舔舐,那轻如浮羽的动作让你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被他珍视……也被他爱着的。
你尝到泪水咸涩的气息,于交缠的舌尖化开、被味蕾尽数品尝了,又自你眼中源源不断的流出,化为似乎怎样也不会消散的苦涩。
(这都、不重要?)
他实在很高。
(……别开玩笑了。)
这样的姿态,足够他严严实实的遮住你的身体,让你分明算是标准的的身材也显得分外娇小,从而轻而易举的环住你、将你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了。
(……我怎么比得上……)
这种被他抱着的姿态居然让你荒谬的感到了一丝心安。
(我这种垃圾……怎么能……)
“我不怪你。”结束绵长的吻,他稍稍向后与你拉开了距离,眸中盛着深海般的柔情,揉着你的发丝说,“你也……不要责怪自己了。”
一切的一切都不及他这一句「我不怪你」。
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只觉至此以来维持你苟延残喘的那根弦倏忽崩断消失了。他根本不了解你——他或许以为他很了解你吧,你不知道——连这样的话语都能轻易的说出口……等同于彻彻底底的否定了你先前的所有痛苦与煎熬,也否定了你对自己的不断折磨。
他在做的事情一直是这样——温水煮青蛙一样的、用再温柔不过的方式否定你的一切,试图治愈你、却最终只能把你推向毁灭。
“…可我恨你。”你听见自己幽灵般飘忽的声音,“我好想死啊……无论怎样都好,只要死掉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别说这种话。”他隐忍的说,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紧紧的抱住了你好一会儿才勉强松开,随后轻轻拍了拍你的头顶,“先下来吧,我去找一下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你没有挪动的意思,再次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起来。
「你为什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你刚刚的问题刹那间划过脑海。
“……”非要他说出答案吗?
……可「爱」这种字眼,他真的说不出口啊。
*
(我走的时候还没有的。为什么家里会有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这种东西……?)
(而且他居然能这么熟练的把针捅进去……?)你肯定是不能做到的,不过你应该可以做到熟练的把针头拔下来,飚血那种。
这么想着,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你忽然就伸手扯着输液管打算把针头扯下来——幸好八木俊典刚好吊好了输液瓶低头看你,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对不起。”你慢吞吞的道歉,神情看起来没有任何对不起的意思,反倒似乎很遗憾自己没能成功拔下他努力的结果,僵持了一会儿才抽手,“我只是觉得……如果有血飞溅出来,或许会很有趣。”
你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淹没理智、令你无法呼吸的浓郁负面情感,紧接着覆盖手上的力度忽然增大了——你垂眼看去,他不知不觉的、似乎无法忍耐的攥紧了你的手。
……其实稍稍向上一点,就是前几天被爆豪弄到骨裂的位置,现在还残留着隐隐的淤青。
但这当然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你自己的话,就算就此死掉也无所谓……可你着实无法忍受他承受哪怕那么一点儿的伤害——即便大多数的伤痕都是由你一手促成的——意识到他的痛楚时,你总能感受到病态的欣喜与千倍百倍的、因他而产生的痛苦。
你于是翻转手掌、与他十指相扣,看见曾经的第一英雄猛然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