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阿晚有去无回。
她翘首等着,却未曾等来任何人,而药已经热腾腾地摆在她脸前。
夏夜未至,俨然又是个薄暮的傍晚,今日是什么时候,怎么竟然开始有蝉作鸣?
七月了,七月啦。
乌黑的汤汁里倒影出自己的脸庞,谢妍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堕胎的药,要她的命。
这是为何呀,为何他明明牵起自己的手,为何他也曾眼含爱慕,为何他也搂着她说对孩子如何期待,却不过一日之间就脸似寒霜,还要她和孩子的命?
她真不明白,真不明白。
陈婉兮素来厌恶她,见她还一副呆滞愚钝的样子,厉声道:“谢姬,你还道陛下会在意你这残花败柳?这都是你自己命薄,谁叫你寒门小户入宫,谁要你心比天高玩乐伺候的东西,连林勋都曾摸过你罢?当初你自己不肯走,如今非走不可!你说说你这孩子,是肖陛下,还是像先帝?”
那股哭意从鼻腔下游,连着咽喉也在颤抖,却最终忍住了,只克制着点点头。
“原来这都是他的意思。”她竟然有些释然地笑了,“好,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如此嫌恶,陛下何不早早相告,却枉我半生去听这番羞辱——但愿这不是砒霜,叫我走得体面些。陈婉兮,替本宫拿纸笔来。”
陈婉兮见年少貌美的夫人端坐起来,不禁心下略略发憷,又听她道:“只不过是将死之人的一封家书罢了。”
美人吹气,呼散香炉中袅袅的烟,透过迷离,眼神清亮。
嘴唇触碰到汤药的苦涩时,她尚有一丝丝后悔和遗憾,很快也连同酷暑的热气一起消散了。
火热的一颗心悬起且颤抖,终于绷不住破碎了,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死在宫中,会死在姬兴手上,然此话只成真一半,而后一半的结局来得始料未及。
曾经的痴心妄想,从此便算了吧。
等喝了孟婆汤。
等到了下一生。
再去想从前的思恋缠绵,究竟值不值得。
————————————————————
本质上是两个人相爱却没有信任,产生的悲剧。
p.s.服用砒霜后会脸色发黑。
(光速逃跑)
甜饼会有的,在周四(咳,有同学可能要说:“这个狗男人,甜不起来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