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弯下身来,她又叫容扈拿信鞋袜来,絮絮地道:“自己在屋子里头也就罢了,郎君可还在一边呢……”
谢妍打小听她唠叨,早已铜墙铁壁般,可纵然脸皮再厚,想着姬旷还在边上,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来讨饶:“我错了,疏姐,下次再也不敢贪凉了……”
他见她偷偷瞟自己一眼,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忍不住浮上莞尔之色。
容扈方沐浴完,一身短打,神色却是极正,给妻子递上衣物,并不多看谢妍一眼。谢妍因被逮着穿衣裳窘迫,眼波乱转,好巧不巧看到容扈衣袖下的皮肤,她匆忙转了个方向。
心下却暗暗思索,那块蜜色皮肤上烙下的黑字是何物。
“这二日,铺中粮储可有问题?”她大略翻了翻收支账册。
伙计回道:“不曾,只是姑娘,这毕竟‘霉雨’,粮米多有发霉,好在损失的只是小数目。”
谢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我还道你们要拖到我走才肯说呢,也罢,且带我去看看。”
那伙计手心出了些汗,连着陪笑。他原先也曾暗想谢大姑娘生得美貌娇弱,想也不是个厉害的,不由生了慢待敷衍之心。却见谢妍微笑着辞了原先玩忽职守的掌柜,请他回乡自养老去。
继而掀了茶盖,吹了又吹:“若各位尚有气力,我谢家之乌江事,还须仰仗各位大哥。”
他便再不敢小瞧谢姑娘。尤其今天还随行了个高大的男人,气势威重,冷着一张俊脸。
谢妍进了粮仓,张望几下,只见屋顶有些破落了,别的倒没什么大碍,对姬旷道:“帮我把粮箱的罩子揭开。”
姬旷去掀开盖子时依旧是那副有些不快的模样,她心下奇怪:“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他可真会翻脸。”
……莫非是在来时路上遇到了薛校尉的缘故?
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哼道:“下次再看见姓薛的,朕就把他弄到凉州去。”
————对不起今天没车————